老师

   时间回到昨天。

   昨天早上上班没多久，我接到毛老师（毛芦芦）的电话：你回来几个月了，我一直很忙，今天中午有空么？出来吃个饭。

   其实，我一直很想请毛老师吃饭的，可是不是她没时间，就是我自己太忙。刚好，又恰巧中午时间够，便约定好，我中午下班后去毛老师单位接她。

   饭中，无非聊些生活/工作上的琐碎事情，以及以前同学们的些微“八卦”，引来无限感慨……

   晚上回家后同父母说起，妈妈说，老师总是很幸福，那么多学生都想着他们。

谁？——我问。

——琚老师呀。那么多学生来送他。——

   琚老师说的是我姑爷爷，早期杭大毕业。生前在某中学教高中语文，是特级老师。为人热情，待人诚恳。在认识他的人都相当尊重他。

   映象最深的是：以前每到秋收时节，总有很多人来帮他采收。以前以为是想拍叔叔的马屁（姑爷爷的两个儿子，一个在省府工作，一个是法官。因为这种风气在农村很多，就一村民主任家里都会有人帮忙）的人。可后来总听到他们只叫姑爷爷为琚老师，姑奶奶为师母。完全不认识叔叔们。

   妈妈又说起姑爷爷他们的事：

   我的爸爸单位效益不错，每年过年过节总会发很多年货。而且，我们自己也在家里种些菜。妈妈总会拿些给姑爷爷他们，姑爷爷他，不管是便宜到几毛钱的青菜，都会说好东西，好吃！！！而且，在他体力能力范围内，他总不遗余力地帮助辅导我们以及附近孩子们的功课。

    姑爷爷他还教导子女们千万不要拒绝乡亲们的好意，有一年，在省府里工作的叔叔带着婶婶回家。快到中午时，妈妈留他们吃饭——原来我们准备的是青菜炒年糕——因为他们不常回来，妈妈要去买菜，准备加菜。结果他们拦住妈妈，说：就准备家里有的东西吧，炒什么都行。在吃了妈妈的炒年糕后，叔叔婶婶都大赞，好吃！

   妈妈很吃惊，因为叔叔在农村里长大的还较容易接受，婶婶却是从小在富裕家庭中长大的，而且当时已是一家外贸公司老总。——这让我们小老百姓很受感动。

   所以，在姑爷爷去世时，他生前所带的学生组织了近千人自发地来送葬，在我们村子里的广场上满满的人。搞笑的是，不知情的人一直在旁边打听：这是谁家的？你们村里有哪个大官哪？这么厉害？哪这么多人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