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倾城之恋

        大雪依然封山。上山还得在后山票房处弃车徒步。最近几年来，这是莫干山雪最大的一次吧。
        今天的气象又说，明晚开始有大雨雪。
        看来山中的积雪一时还化不了。浙江卫视的熊熊又想上山拍雪景了。上回去，她们胡乱拍了一通，就下山了，也太不敬业，大约回去后闭门思过，无地自容，想明晚再徒步上山，去等纷飞的雪花，将功补过。
        这两天在电脑里乱翻，结果翻出一篇旧文来。
        记得当年《无极》上映后，快报的同事约了几人一起帮陈凯歌编个新《无极》，每人限定千字，就写了这个“倾城之恋”。
        为了防蛀，就在这里晒晒。

《无极》·倾城之恋
湖一刀 文

        海棠花开的季节，倾城恋爱了。她在树下走动，风吹花朵，偶尔会有几朵飘在长发上。这股淡淡的花香，使她又想起了那个人。
        京城的闲人，都知道海棠楼的头牌倾城有了心上人。
        “他总在月光下出现，白衣胜雪，骑着一匹白马，从海棠树上降落，带着海棠花的清香。”京城中的说书人已经在编排倾城之恋。
        民间传言并非空穴来风，海棠花开的那个月中旬，海棠楼都会放假。而原因，据说是这十个月光之夜，倾城都会足不出户，在窗口守望院中的海棠树。
        “她在等自己的情人。”给海棠楼做家政的赵大婶对好事者说。
        “你见过他吗？”
        “没有，”赵大婶摇摇头，“那十天只有一个小丫鬟守在她身边。”

        没有人见过那个传说中带着海棠花香的人，即使倾城最贴身的小丫鬟香茗，也没有见过。有好几次，香茗偷偷躲在帐幔后面，想见识那个传说中的天人，但每次都不知不觉睡着了。
        “闻闻，闻闻，我的身上是不是也有海棠花香？”倾城一脸的喜色。香茗知道那个人昨晚来过了。这一点，从床上的凌乱程度也可猜测。
        有一两个清晨，倾城也会一脸憔悴。不用猜，香茗也知道，那个人没有从天而降，因为整个晚上她都没睡着，在陪倾城说话。
        不是海棠花的季节，海棠楼的头牌倾城也挂牌接客，嘻嘻哈哈，好像根本没有一场刻骨之恋。但怪事不停出现，使得倾城成为海棠楼十八年历史上生意最清淡的头牌，清淡到无人问津。这倒不是倾城年老色衰，二十五的年龄，还是如花似玉，而是进过她闺房的嫖客没有一个能活过十天。
        每个死人的身上，都有一枝海棠花。

        又一个海棠花开的季节，小丫鬟香茗突然从熟睡中惊醒，她听到了倾城的涕泣。
        “我不想当王妃，”倾城的声音，“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不行，你一定得成为王妃，这样才能在迷宫一样的王城中刺王。”一个女人的声音。
        “为何要刺王？”
        “那是我的理想。”
        “为何要我去？”
        “王城中有一道咒语，神仙无法进入，只有凡人可以。”
        话语渐息，喘息又起。木床的响动声中，小丫鬟香茗又沉沉睡去。她再次醒来时，看到了月色的海棠树下，倾城一脸忧伤，执着白衣女子的手说：“下一次，我几时能见到你？”
        “海棠花开的季节。”
        “明年此时？”
        “刺王的那年。”
        “满神，你是王的王后，为什么这么恨王？”
        小丫鬟香茗这时看见那个白衣女子掩面而泣，一个转身，已飘然而去。越过海棠树时，衣裳拂下一朵海棠花，正好落在倾城的掌中。空中传来一个飘忽而哀怨的声音：这是无极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