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徒步上山

        上山的念头，是下午突然冒出来的。
        有人在MSN上问山上的雪情，我赶紧打电话问阿姨，阿姨说，上午的雪还在下，地上积了两寸厚了。两寸，和去年元旦遇上的雪差不多大了。
        去年那一场雪覆盖了颐园。

        浙江卫视的熊熊也来打听山上的雪，说要去拍几个镜头，一档叫《浙江文化地理》的节目要用。有一集是“剑”，和莫干山有关——这里是传说中干将莫邪炼剑之处。

        一拍即合，我们傍晚从杭州出发，连夜上山，赴一场白雪的约会。
        刚出门，山上管理局的朋友来了电话，告诉我一个不幸的消息，因为大雪，管理局封山了，车辆一律不能上山。他们从周一开始就放“雪假”，不用去山上上班了。

        可既然出门了，总不能走回头路吧。
        看看杭州的天气，阴沉的天，没有雪，难以想像不远的莫干山会大雪封山。

        杭州今年最大的雪，出现在上周日22时的杨公堤。那一天，我送西班牙小说家埃米利·罗萨莱斯回金溪山庄，人民文学出版社出了他一部小说：《看不见的城市》。西班牙政府赞助他和夫人来中国为时一周的旅行，理由是弘扬西班牙文化，其实只是顺道宣传一下他的新书而已。

        杨公堤上，大雪旋转着袭来，仿佛要淹没一切。
        那么大的雪，杭州似乎多年没见了。只可惜气温太高，雪下的时间又短，没积住。

        车到山前必有路。
        路是有，可惜大雪封山，上不去。
        车过庾村，到了票房，依然没见到什么雪，以为可以直上莫干山了。可票房工作人员不放行：“前面路被雪封住了，车上不去。”大伙不信，没见什么雪呀，怎么会封山？跑过去一看，才知道和票房二三十米之隔，一个拐弯处，就是另一个世界，雪的国度——雪落满了公路，厚厚的一层，人走上去都打滑，根本不能行车。

        一行四人只得下车，背起行囊，拿上设备，徒步上山。
        票房在半山腰，离颐园有五六里路。
        一行人踩着雪，走了五六里上坡的山路，到颐园，已是又累又饿了。好在阿姨已准备了热腾腾的晚饭，温好的黄酒。

        山上，是今年第二次下雪了。
        上个周日，夏夏来山上，在院子里打雪仗，玩得不亦乐乎，那雪还只是薄薄的一层。没有今晚的厚，厚到往颐园的几十级台阶都深埋在雪下了。

        下面这本书，就是埃米利的《看不见的城市》。同样的书名，有过一本意大利人卡尔维诺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