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传媒教授于丹的心灵鸡汤、文学教授易中天的戏品三国不同,历史教授钱文忠讲《玄奘西游记》,没有越界。钱文忠继承师门衣钵,专门研究梵文和巴利文,《玄奘西游记》在他的治学范围之内。他也不戏说和猎奇,这在饱受学界非议的《百家讲坛》中实属难得。
王元化看过《玄奘西游记》之后,认为:“我觉得钱文忠说玄奘,还是不错的。一开始我也担心他乱下结论,或讲一些搞笑的东西,但一集集看下来,印象很好。他把玄奘身上那种使命、理想、追求,不顾千难万险,敢于经受考验的精神都一步步给发掘出来了。这是中国人的舍身求法的精神,是一种很宝贵的东西。”
快报图书排行榜(第119号)
1《找死的兔子》 [英]安迪·莱利 著 南海出版公司
2《走到人生边上》 杨绛 著 商务印书馆
3《一本杂志和一个时代的体温》 《新周刊》 编著 漓江出版社
4《绝对小孩》 朱德庸 著 上海文艺出版社
5《玄奘西游记》 钱文忠 著 上海书店出版社
6《狱中二十年》 [俄]妃格念尔 著 三联书店
7《神谕之夜》 [美]保罗·奥斯特 著 译林出版社
8《爱的流放地》 [日]渡边淳一 著 文化艺术出版社
9《小房子》 [美]维吉尼亚·李·伯顿 著 南海出版公司
10《货币战争》 宋鸿兵 编著 中信出版社
本榜据杭州晓风书屋(体育场路529号)、晓风书屋紫金港店(浙大紫金港校区)、晓风书屋滨江店(滨盛路4102号)、枫林晚书店(杭州紫荆花路399号,含杭州益乐店、文三店)、杭州书林(杭大路54号,含玉皇山路77号杭师音乐书店)、新民书店(教工路156号)上周图书零售综合排定。持本版在晓风书屋、枫林晚书店、杭州书林、新民书店购买本榜图书,可享受8折优惠。
特别感谢杭州铁驴书社、印象画廊书店、满庭芳书店、真友书屋。
复旦教授钱文忠:新一代学术超男?
榜单提示:昨天是中秋节,月饼票却早在一两个月前就流行了。在杭州,一个人收到三五张月饼票的,不算多,收到十几张的,也大有人在。月饼这么甜腻的食物,一般的吃法,是配龙井茶。按现代人的口味,月饼早不算美食了,古人拿它作祭品,当下用途是礼品,所以,一张月饼票有转手十余次的,可能中秋过了,那盒月饼还没被人提走。
元宵吃汤圆,端午发粽子,中秋送月饼,国人一向认为有文化,又应时,乐此不疲。
在送礼只送月饼票的中秋节,没人另类到会送几张书票,用“精神食粮”替代“文化食品”。所以,上周阴雨一来,再加上无车日,书店的生意就清淡了许多。这一期列榜首的绘本《找死的兔子》,也不过卖了三四十本,其中枫林晚书立方和文三店卖了17册,晓风书屋体育场路店11册。杨绛的新书《走到人生边上》上期刚刚坐上快报图书排行榜头把交椅,本周立即让贤了,做畅销书,百年老店商务印书馆还嫩着呢,无论装帧设计还是宣传营销,都是门外汉。有人感慨:要是三联或者广西师大出这书,一定好卖N倍。
美国作家保罗·奥斯特的小说《幻影书》前两周登上了快报图书排行榜,本周刚刚落榜,奥斯特的另一本小说《神谕之夜》又上了。《神谕之夜》译者潘帕,去年译过《芒果街上的小屋》,流行一时,曾连续十几周占据快报图书排行榜席位。

这两三年的图书市场,《百家讲坛》当道,易中天、于丹“横行”,连韩寒、王朔这样上蹿下跳,一个带玩具枪“闯”海关,一个连珠炮一样骂人,也撼动不了他们的江湖地位。
现在《百家讲坛》又来了个钱文忠,顶着复旦大学教授的头衔,季羡林关门弟子的荣耀,大讲《玄奘西游记》,据说颇受欢迎。根据讲稿整理的上下两册同名图书,9月23日在北京首发,据书商发来的通稿称:在中关村图书大厦,钱文忠6个小时内签售了11000册。
年初,在同一个地方,于丹凭《于丹〈庄子〉心得》创下15060本最高签售纪录。4月份,易中天也在这里签售过《品三国》(下),签了7280本。
于丹签售了9个小时,钱文忠和易中天都是6个小时,单单从发布的签售数据来说,钱文忠已取代易中天成为新一代“学术超男”。
书商发来的新闻通稿留了个伏笔,只是到“记者今日19:00发稿时,已签售11000册”,而现场“排队的读者依然堵塞着图书大厦广场”,“据中关村图书大厦工作人员介绍,就目前形势看,估计今天的签售22:00前能结束就很好了。”从19:00到22:00还有3个小时,言下之意,实际销量超过于丹也说不定。通稿还渲染了自称为“潜艇”的钱文忠粉丝,他们漏夜排队,仅仅是为了在次日下午的签售中见上钱文忠一面,买一本签名本。一位老者专门从黑龙江赶来,请教梵文中的两个字,让钱文忠“热泪盈眶”。
也许北京人太追星,同样一个于丹,来了杭州,在文二路博库书城签了600来本,就没有“生意”了。估计钱文忠来了,也好不到哪里去。
和传媒教授于丹的心灵鸡汤、文学教授易中天的戏品三国不同,历史教授钱文忠讲《玄奘西游记》,没有越界。钱文忠继承师门衣钵,专门研究梵文和巴利文,《玄奘西游记》在他的治学范围之内。他也不戏说和猎奇,这在饱受学界非议的《百家讲坛》中实属难得。
《玄奘西游记》讲了小说《西游记》中唐僧的历史原型玄奘和尚。这个西行印度求法的唐朝僧人,他的真实生活,他一路上经过了哪些地方,都发生了什么有趣的故事,和《西游记》中所描述的场景有何异同等,这些读者感兴趣的地方,钱文忠都以史实为依据一一解说。
王元化看过《玄奘西游记》之后,认为:“我觉得钱文忠说玄奘,还是不错的。一开始我也担心他乱下结论,或讲一些搞笑的东西,但一集集看下来,印象很好。他把玄奘身上那种使命、理想、追求,不顾千难万险,敢于经受考验的精神都一步步给发掘出来了。这是中国人的舍身求法的精神,是一种很宝贵的东西。”
被媒体封为“国学大师”的季羡林,写过几行半通不通的古文来赞许自己的弟子:“予惟文忠,英年岐嶷,苦读不倦。开电灯以继晷,恒通霄以达旦。中西兼通,古今同娴。刮垢磨光,探幽钩玄。手不停披,梵书佛典。张皇妙谛于字里,犀照真理于行间。故多能发前人未发之覆,士林中多有知之者。”
这一本《玄奘西游记》之后,钱文忠也许要红了,真的“士林中多有知之者”了。

至少在杭州,《新周刊》一度是新锐杂志的代名词,1998年以前,在浙江广电大院的边门,武林巷的小报摊,这是一本最好卖的杂志,去晚了,就买不到了。心存志向的电视人,都以人手一册《新周刊》为傲,心想几时也做出这样有态度、有高度、有创意又好看的电视节目来。
1996-2006,《新周刊》疾走于十年之间,为中国记事,为人民表情,为时代立言,那个搞策划出名的王志纲把这十年归纳为“一群人、一本杂志、一个时代、一个传奇”,其主编封新城则自诩为“一本杂志和一个时代的体温”,所以,它的十年精选集就叫《一本杂志和一个时代的体温》。
十年,对一本杂志来说,不算长,但足可以使它被人怀念(也是淡忘的同义词)。一个叫“小磨的大白兔”读者在豆瓣网上写道:“我更喜欢早期的《新周刊》。早期的《新周刊》犀利,独到,中肯,大胆,很多专题做得惊天动地有趣极了,一本杂志掌握了很多事情的话语权甚至引领了一些趋势是很难得的。但后来的《新周刊》感觉逐渐开始像中央电视台的王志——把自己太当回事儿了……明显已经陷入一种《新周刊》式思维,多少有些小气和自我欣赏。”

1927年,巴金曾发愿要把俄国女革命者薇拉·妃格念尔的《回忆录》译成中文。在那时的一本书中,巴金这样写道:“实在这部书像火一样点燃了巴金的献身的热望,鼓舞了巴金的崇高的感情。巴金每读一遍,总感到勇气百倍,同时又感到十分的惭愧。巴金觉得在这样女人的面前,巴金实在是太渺小了。”
可见此书对青年巴金的影响了。
写了那句话二十年后,巴金交出了《狱中二十年》的译稿。这是薇拉·妃格念尔《回忆录》的第二卷。第一卷是《俄罗斯的暗夜》,巴金还没译完。
1883年,贵族女子薇拉·妃格念尔参加刺杀俄皇亚历山大二世被捕,到1904年出狱,她一共在监狱里住了二十二年。《狱中二十年》只是她在席吕塞尔堡中的生活记录。她是在1884年10月12日被押送到席吕塞尔堡要塞里去的,到1904年9月29日离开,刚巧是二十年。
《狱中二十年》在1949年2月由文化生活出版社出版,第一卷一直没能印行。1992年,三联书店的“文化生活译丛”收了谢翰如译的《俄罗斯的暗夜》。读了这本书,才会明白薇拉为何会在军事法庭这样慷慨陈词:“我常常想,我的生活是否能走别的道路?它是否可能有别的结局,而不致坐到被告席上?每次我的回答都是:不可能!”
【2007-09-26刊于《都市快报》第46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