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该十点一刻起飞,却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晚点了,到吉隆坡已是下午五点。在飞机上七个小时,好在带了本《上学记》,倒不觉得旅途漫长。
《上学记》是清华教授何兆武(1921-)的口述回忆录,三联书店去年八月出的。书在手边很长时间了,翻了几次,一直没看下去,倒不是不好看,而是诱惑太多——近几年,每天都能收到新书,读书变得职业了,大多只是翻翻,就扔在一边了。
此次大马之行,就带了两本书,一本是黄皮的《东南亚》,LP的旅行宝典,也是三联出的,一本便是《上学记》。
何兆武以思想史研究名世,说来遗憾,我却只读过他译的几本书,记得有一本是帕斯卡尔的《思想录》。
对何兆武本人,我所知甚少——在读这本《上学记》之前。
何兆武在西南联大读了七年,换了四个系,从土木工程到历史、中文和外文,他说:“对我来说,平生读书最美好的岁月只有两度,一次是从初二到高一这三年,另一次是西南联大的七年。”最主要的理由是“自由”。
沈从文二十八岁做了西南联大教授,对这个小学没毕业的小说家,很多人不服,刘文典就是。何兆武回忆,有个同学和他讲,刘文典在课堂上讽刺老师沈从文:“沈从文居然也评教授了……要讲教授嘛,陈寅恪可以一块钱,我刘文典一毛钱,沈从文那教授只能值一分钱。”很是不屑。
刘文典何许人?他和孙中山一起在日本干过革命,老资格的同盟会员。北伐那会,他是安徽大学校长。蒋介石在安徽会见当地名流,见某干瘪老头,一身破长衫,油迹斑斑,很是邋遢,就问:“你就是刘文典吗?”
刘文典反问:“你就是蒋介石吗?”
惹怒了蒋介石,被抓了起来,还是蔡元培诸人出面,才保了出来。
机上的七小时,在阅读中很快过去了。
飞机停在吉隆坡机场,我才恍然想起,此次大马之行是来出差的,而非阅读。
大马一年四季都是夏天,上海是16℃,空姐说吉隆坡是32℃,从春天一下子到了盛夏,本想会热浪扑面,没想到穿了便装,也不显得特别热,有点意外。
下榻酒店叫“NIKKO”,是日航旗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到酒店七点了,天色已晚。大马和中国无时差,七点就是七点。
酒店还舒适,就是上网费贵得离谱,竟然1分钟要收1.9马币,那可是人民币4元啊。住得起酒店,却付不起上网费。
所以,贴了就走人,洗洗睡了。
【图片说明】:
上 NIKKO酒店,我住的房间
下 从NIKKO酒店房间看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