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半年,季羡林的书一下子出了很多,什么《季羡林谈人生》《我的人生感悟》《季羡林谈佛》不下二三十种,一个北大老教授一下子成了国宝级的人物,人称“国学大师”。中国向来有尊老的传统,这是好事。可对于季羡林,你可以用“大学者”这样的高帽子,也要比“国学大师”来得贴切。因为,他跟国学真的一点也搭不上边。
快报图书排行榜(第87号)
1《于丹<论语>心得》于丹著中华书局
2《激荡三十年》(上)吴晓波著中信出版社浙江人民出版社
3《郁金香》张爱玲著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
4《病榻杂记》季羡林著新世界出版社
5《言说抵抗沉默:郭初阳课堂实录》郭初阳著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6《我的名字叫红》[土耳其]帕慕克著上海人民出版社
7《西班牙旅行笔记》林达著三联书店
8《蒋介石日记揭秘》张秀章著团结出版社
9《最好的时光》朱天文著山东画报出版社
10《虹猫蓝兔七侠传》苏真著安徽少年儿童出版社
本榜据杭州晓风书屋(体育场路529号)、晓风书屋紫金港店(浙大紫金港校区)、晓风书屋滨江店(滨盛路4102号)、枫林晚书店(杭州文三路54号,含杭州下沙店、宁波店、金华浙师大店)、杭州书林(杭大路54号)、新民书店(教工路156号)上周图书零售综合排定。持本版在晓风书屋、枫林晚书店、江郎书店购买本榜图书,可享受8折优惠。
特别感谢杭州铁驴书社、江郎书店、印象画廊书店、满庭芳书店、真友书屋。
季羡林哪里国学大师了
榜单提示:有很多人批过《于丹<论语>心得》了,大致的意思是“误人子弟”,《论语》有这么读的吗?批评管批评,一点也不妨碍它的畅销——畅销书从来不讲道理的,就像以前的琼瑶、亦舒或者汪国真,都不是优秀的作家。
有一个可以八卦一点的消息是:于丹教授的讲课费从一两个月前的3000元升到了现在的30000元。以前她只谈传媒,那是她的专业,现在据说动不动就要“从《论语》看传媒”了。
《于丹<论语>心得》上周在晓风书屋卖了45册,枫林晚书店38册,新民书店20册,杭州书林7册。博库全国280家书店则售出4025册。总体和上周差不多,还是书店里最好卖的书。
上周有一本少儿图书在晓风书卖了23册,据该店零售榜第三,这本书叫《虹猫蓝兔七侠传》,因为电视在播,新华书店就卖得比较好,上周博库全国280家书店就卖了995册,居一周总排行第5名。博库卖得最好的少儿书是浙少版《好孩子最想知道的新十万个为什么》(精华版),上周售出1226册,居一周总排行第2名。
上周晓风书屋搞了个库存文史书和古旧书特卖,从2折到七折不等。有个叫“阿呆知音”的读者在自己的都快网博客(http://samuel.blog.dukuai.com)里写了篇博客:《星期六购书归来》。他写道:“杭州的书店只要打折,景象都差不多,爱书者蜂拥而至,店堂也显得小了以来,这次也一样,进了书店顿觉拥挤,人都徘徊在书架前面……好不容易挤进空隙,抬头望去,满壁的好书每一本都激荡着我的眼球,不免又开始抱怨起店堂过大了,摆了这么多书勾引购书者的欲念。”喜欢文史的他,买了《元史》《金史》和一批中华书局的元明清史料笔记,可谓满载而归。
而另一位读者则在博客里连呼幸运,他买到了极其稀见的几种繁体版敦煌学论著和十几本古代名人年谱。
书,好不好卖,特价书店是风向标。上周逛特价书店,余华的两册《兄弟》竟然霍然在目。也许是职业习惯,我留意了一下版权页:上册是一版二印,印数为200000-250000,下册是一版一印,印数为1-300000。
我一直听到的消息是这两本《兄弟》如何好卖,加印都来不及,传说中各卖了三五十万册的书,却原来,连最早印的那二三十万册也没卖完。现在卖不动了,只好一两折便宜处理给特价书店。
看来出版商说的书如何如何好卖,就像曾经的中国粮食亩产,也会放卫星,水份挺大的。
和易中天的《品三国》一样,《兄弟》也是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的,该社这两年在畅销书领域做得风生水起。据说《品三国》好卖得一塌糊涂,出版社几度断货。我没打听《品三国》总共卖了多少,因为我知道出版商提供的数据,向来不真实。有时多,有时又少,就看他的需要了,反正吹牛又不要纳税。
《兄弟》和《品三国》,上海文艺出版总社总编辑郏宗培可能会往高处报,而《丁庄梦》,依我看,还是尽量往低处说为好,因为,至今没有收到一分钱的《丁庄梦》作者阎连科,把上海文艺出版总社告上了法庭,要求出版社支付首印数15万册的版税,并要求该社兑现许诺捐给艾滋病村的5万元。
上海文艺出版社原指望这本中国版的《鼠疫》,能够大赚一笔,所以给阎连科开出了出文集加《丁庄梦》首印15万册的“高价”,横刀夺爱,硬是把《丁庄梦》从春风文艺出版社手中“抢”了过来,并在去年一月的北京图书订货会上高调推出。没想到,书卖得一般般。出版社就想“以实际销售量向阎连科支付稿酬”,对于和阎连科同比捐献5万元善款的承诺,则以上海文艺出版社不是法人单位,无权“从事出版以外的民事活动,比如捐赠”为由,不掏了。
我记得《丁庄梦》的封面勒口,印着“为写作和出版这部小说,作者和上海文艺出版社捐献义款,联合进行了‘关爱生命,关注艾滋病慈善行动’,这项行动仍在继续”的广告文字,买书人都以为自己买一本《丁庄梦》,间接也做了一把善事,原来出版商却一直没捐,变成了自己的收益——我们被忽悠了。

季羡林的《病榻杂记》,已是第二次上榜了。
最近半年,季羡林的书一下子出了很多,什么《季羡林谈人生》《我的人生感悟》《季羡林谈佛》《季羡林谈佛教》《季羡林人生漫笔》不下二三十种,一个北大老教授一下子成了国宝级的人物,人称“国学大师”。
中国向来有尊老的传统,这是好事。可对于季羡林,你可以用“大学者”这样的高帽子,也要比“国学大师”来得贴切。因为,他跟国学真的一点也搭不上边。
从季羡林年表来看,他1911年生于山东清平。6岁入私塾读书,7岁念小学。1930年,考人清华大学西洋文学系,专攻德文,从师吴宓、叶公超学东西诗比较、英文、梵文,要说和国学扯点边,也就是大学里选修过陈寅恪、朱光潜、俞平伯和朱自清诸人的课了。至多也就像于丹研究生那会读过《论语》,混充专家,还是不灵的。
季羡林留德十年后,选择了梵文研究,一生的成就也和此相关,都在梵文和佛教上。如果这也算国学,那也太瞧不起国学了,瞧不起此前故去的陈寅恪和钱锺书这样的国学大师了。
作家王朔在前几天接受《三联生活周刊》采访时,骂了许多人,这中间就有季羡林。王朔说“季羡林同志写那《牛棚杂记》写得多差呀,不就认识点梵文吗?中文多差呀!”我对王朔胡乱骂街,向来不以为然,不过他这回批评季羡林还算“中肯”的。
梵文真不算国学,要算也只能算“印度国学”。
前段时间,看到季羡林请辞媒体加给他的“国学大师”头衔,看来,他还没有老糊涂,人家一捧,就飘飘然了。
他是明白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