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格里拉开满了狼毒花,我向往着他
似乎这一切是为我而绽放,为我而火艳
这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诱惑——让我难以抵制
是因了这邪恶的名字,还是因了憔悴的岁月
还是因了那些深处荒原的卑微
狼毒花,在神的地盘,你的笑这般狂狷,这般冲天
香格里拉开满了狼毒花,我却没有见过他
总是震颤于淋漓尽致的波涛还有热情
这是因为我的孱弱、优柔还有徘徊
你会洞彻我心灵的!
并且让我跌倒在地——
膜拜,沉迷,忘却,还有发现自己
啊,炽热生命,想象中我已无地自容
(三)丽江美丽的午后(现代诗)
一片宁静,丽江美丽的午后
在狮子山上,不大的纳西小院
院中有画眉鸟和百灵鸟晶亮的眼睛
卧在门口打着盹的娇小的京巴
还有那些绿色的无声的幽兰
天,是蓝的,没有半点忧愁的蓝色
百年的老屋,雕花的门窗,忘记了历史还有过去
一片宁静,丽江美丽的午后
悠扬的,欢快的,或是沉静的音乐
浓厚的,红润的,或者深远的普洱
红色的,黑色的,或者花色的锦鲤
静默的,安详的,或是入定的心情
宁静而空明的午后,我看着世界——
没有狂躁的胡须,没有变形的表情
一片宁静,丽江美丽的午后
四方街上一定有着打跳的老人
四通的巷子也一定有着如织带着帽子挂着相机的游人
通过狮子山的小路却是安静的
安静地就如古城已经八百年的历史
宁静的,三俩人,三两家店铺,还有打盹的五花石阶
一片宁静,丽江美丽的午后
伴着夕阳渐来的倒影恰如那些前尘往事
不去忧愁,在这样美丽的午后
抬头,月,已升起
(四)散文-感受乡村
我一直觉得我的生命是属于乡村的。
(一) 我的童年是在黄土地上的乡村度过的。
北方的乡村,雪每年都是下的。读书,早晨五点的样子起来,窗外一看,一片暗蓝色的亮光。戴着棉帽,套着棉鞋棉裤,穿着棉鞋,拎上火盆(在搪瓷碗的四周钻几个孔,套上铁丝,碗中放着草木灰和烧好的木炭,用来取暖),哈一热气,搓一下脸蛋,嘎吱嘎吱踩在雪上,回头望去,一行清晰的足迹。天未亮,只有雪的暗蓝色的光,还有我的声音。
夏日的晚上,我们烧起了麦秸烟,熏走周围的蚊子,扇着扇子,在大大的院子中间乘凉,婆(方言:奶奶)给我们讲史厥疑(类似于阿凡提之类的民间智人)的故事,然后就铺着凉席躺在院子睡觉,天——深蓝的,星星——高、远、亮、密,偶尔荡来几声蝉鸣,院子外是粗粗的泡桐树。
游玩是儿时最大的主题。我们恶作剧般埋伏在马路不远的高处,以黄土块为武器,伏击来往的车辆;玩着各种似乎现在已经看不到的原始棋,棋子一方是柴火棒,一方是小石子,随手地上一划就是棋盘,遗憾的是游戏规则我已忘记。
外婆家在黄河边,是当年八路军东渡黄河开赴抗日前线的地方,村子里现在还有一个抗战时期的碉堡。外公是打过鬼子的八路,离休在家,断文识墨,喜吸旱烟,喜养花,喜穿布鞋,而且只穿布鞋,外婆是一个和善慈祥而普通的农村妇女。他们最让我觉得浪漫的事是外婆的名字是外公取的,并且有一字相同。
外婆家养了好几头威风的大骡子,一直认为自己是农民的外公让舅舅们早早辍了学,说,庄稼人就是要伺弄庄稼。于是这几头大骡子便跟随年轻的舅舅们在黄河滩地上种花生、种小麦、种玉米、种向日葵、种棉花……那一年,在黄河的滩地上,舅舅种了十亩的向日葵,我们搭起了高高的架子棚看护,远处是亮亮反光的黄河,满地开着花的小太阳。
此后,我的世界满是喧哗,离我的乡村也就越来越远。
很多年后的一天,我回了我的乡村,门前粗粗的泡桐已经没有了,院子也成了别人家的了,灰蒙蒙的天,干枯的枝杈,到处都有着白色的塑料袋。外公外婆也已去世了,那个养着花草的院子因为要修高速公路也已经被毁了……当年的村子,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那些人,我也已都不认识了。如故的只有这黄黄的黄河水和黄黄的黄土地。
我的生命一定会终老在山头
那黄土下埋着我的先人还有没有被记忆的历史
当黄河再一次泛滥改变河道的时候
我将回来,折下新芽的柳枝插在消失的土冢
祭奠曾经有过却被记忆击碎的痕迹
(二)
06年,在告别一大段生活后的七月,我来到一个在山尖叫做高茂(或:高雾)的浙南山村,关于乡村的记忆才再一次复苏。
没有电脑,没有报纸,没有电视,没有电话,手机几乎没有信号,在这个世外般的高雾村,我的心宁静到极致。喝的是泉眼中的水,吃的是门口稻田的米,菜是自己种的,油是自己用山茶榨的,柴火是自己砍的。
村里的年轻人大都外出求学或工作,在的大多是老人妇女和儿童,由于封闭,也很少来外面的人。一会儿全村人都知道村里来了一个老师,大人小孩都来看,大人们坐在门口,用竹子根做成烟锅抽旱烟,小孩做个鬼脸然后就躲起来。我拿出零食,分给小孩;然后拿着香烟坐在门口的电线杆上,换老人的烟锅吸。我喜欢旱烟的香味,最纯正的烟草味;我喜欢看着吸旱烟的老人,点上火柴,吐出浓浓的烟,然后说起很多的事情;我喜欢和他们喝酒,没有客套,没有虚假,没有演戏;我喜欢他们的皮肤,深色的,肌肉发达;我喜欢他们的笑容,自然,简单,如同天然而成的山路;我喜欢他们的眼睛,没有防备,没有企图,没有欲望……
我在诗歌中写到:
那一夜的清凉
我看到了星空,参商相望
朴素,静默,晨露般的星空
我便想如泥土般生存
半个月后下山,我的灵魂如同做了一次透析。就此我便把自己流放。
(三)
后来在云南一个白族的寨子,我感受到另外的一个种乡村。
九河,云南丽江白族最大的一个寨子。寨子前方是玉龙雪山的背面,寨子后方是被称为“滇众山之祖”的老君山。寨子依山而建,居住着上万的白族人。他们说着一种没有文字可记载的白族语,穿着纳西和白族有些结合的民族服饰,妇女们手腕上戴着粗粗的银镯子,在太阳穴部位贴着一个黑底配有花饰的圆形物,一直没有弄清楚是做什么用的。
此行主要是去上山拣蘑菇的。雨后,牵着狐狗,上山了,原以为如同动画片《蓝精灵》中一样蘑菇到处都是,上山后发现并不是很多,张眼所能看到的,肯定是色泽鲜艳的毒蘑菇;而带我们来的本地人却知道能吃的蘑菇躲在哪里一样,而且总能找个各种各样的,什么铜炉菌、鸡枞菌、牛肝菌等等,都是我不曾认识的。中午时分,满满一箩筐,好一餐享受!
饭后,村小学门口响起了音乐声。出门一看,一大群着民族服装的白族妇女在打跳。简单的节奏,简单的舞蹈,但令我心生神往。似乎前先所有对乡村的感受只与记忆或生活有关,是静默的,含蓄的,缺少的是这种淳朴的欢快,缺少有声有色的。他们告诉我,在农忙之余,打跳是她们休息和庆祝的一种方式。
之后的某一天,在踏春的途中,看到这样的一副景象:
天涯涯的金黄油菜花
细细的田间小路
半旧的单车
放声的口哨
一只跳跃的小狗
一个去耕田的农人,骑车半旧自行车,吹着很响的口哨,跟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狗。前面是巍峨的头顶白帽的雪山,眼前是天涯涯的油菜花。生活或许就是应该是简单而欢快的。
如今我又来到了城市,但乡村却并不是离我越来越远,因为我知道,我的生命已与乡村相连。
(五)感冒及胃病(杂文)
大凡人最易得的病无怪乎两种,一是感冒,一是胃病。
先说感冒,感冒其实是个非常复杂的病,常听说有什么热感冒还有什么冷感冒,还有其他病毒什么的,甚至禽流感,看来感冒这东西在这个星球可谓大肆其道,普天之下,莫非其土。感冒的时候人的感受无怪乎头疼、咳嗽、四肢无力还有等等,在这么症状中我最喜欢四肢无力这个症状,四肢柔软,如同刚做过健体,而且由四肢而至内在,心也变得懒懒的,什么事情都觉得过去就过去,有种一朝风月万古情的感觉,这时候,最想享受而且可以充分享受的是睡眠。好家伙,睡眠,在现在这毛毛躁躁的时代可是件难得事,所以,感冒是有点贵族气质的,哪怕俗人,也会为感冒而显得高深莫测,意境深远,高山仰止。
再说胃病,有时候觉得胃这个东西太金贵,热不得,冷不得,就得来个阴阳协调、风调雨顺,讲个温和二字。在胃病的所有症状中最为人称道的是弯着腰,手按着病胃,再来点眉头紧皱,这也是最为经典的娇媚之态。另外,人生而为食,食而为生,食不得则生不能,什么事扯到生死的问题的时候就有那么些有哲学家的味道,可见得胃病会让人深思,胃病能引起“春花秋月何时了”的深沉滋味,这么说来,古代那些诗人大多都有胃病,无此小痒,何来忧思难忘;反过来说,愁思动情之时,定然不思饭菜,即使勉强来点或许也会来点消化不良——胃病。这么一来,诗人和胃病竟然成了鸡和蛋的问题,胃病也因而有了些高雅的味道。
无病最好,能吃亦能睡,充实充满活的乐趣。不过,有时候觉得一生无病也觉得无味,就像得了失眠,日夜不睡一辈子,累。而且人之病又岂只是发肤,来点小病,坐下来歇歇,回头看看,喝杯淡茶,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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