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没有我的传说.我只是个游离于文字和生活的码字小女人.写得粗糙,活得丰满.欢迎观赏拙作,也欢迎约稿.
建德妈妈的发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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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 2008-12-23 11:55:40
/ 个人分类:我讲你听
我们最熟悉的自然是龙游发糕.第一次吃是八几年,我3,4岁,爸爸在龙游的朋友托人送来了自家做的发糕.依稀记得它有嫩黄的颜色,上面缠绕着一根根珍贵的红绿蜜饯丝,奢侈得镶嵌2,3颗红枣,凑近了,有股淡淡的酒香.那甜甜的味道相当吸引我,往往嘴巴里塞满了,手里还抓一块,掌心油腻腻的.关于发糕最初的记忆就是我那童年小胖手里沾满雪白发糕碎屑的棉花糖一样甜甜的微醺.
九十年代末初夏,还在读书的我跟团市委下建德,淳安,千岛湖寻访红军足迹。走了很多山路,我和杭州人民广播电台贾MM穿着高跟鞋走在山路上,被带队的领导,报以N多"哀偶们不幸,怒偶们不争"的眼神.第一天回到千岛湖政府边的招待所(现在那建筑还在),我们的脚就起了泡泡.第二天吃苦不记苦,主要是没鞋子换。拖了“大部队”的后腿,实在是不好意思,索性咬牙把鞋子脱了,赤着脚走. 山路不冷,心却是冷的,那些硌脚的小石头,疼得我要掉眼泪.到了一户农家,别人都抓紧提问,采访,而我跑进隐蔽的厨房,一屁股坐在了柴堆上,看着自己的脚底板,眼泪哗哗的.灶火温暖不燥热,炊烟的味道一点也不刺鼻,负责招待的农家开始生火做饭。眼看一碗碗菜端出去.在忙活的只有一个和我奶奶年纪相仿的老人,微胖,头发盘在脑后,利索的洗啊烧啊,我的心开始复苏.我听到他们在大叫我的名字,贾MM跑进来拉我说,赶紧去吃农家菜.我说脚痛,不想动.其实我只想静静的呆在这个屋子里,那种柔和的气氛很让我沉迷,我非常喜欢看这个老妈妈做饭的身影,痴痴的眼神一直盯着她,什么也不想。她的男人在接受大家的采访提问,而她仿佛置身世外,刚才只是出去打了个招呼,就开始准备饭菜.那种沉静的气质,绝对不亚于老派明星.大家在吃了,她也被拉过去,笑容里很热情,但是话不多,所以笑是她的主要沟通方式。她出去吃饭时, 要我一起出去,我亦拒绝了.我一个人坐在厨房里,回忆刚才那个美好的背影.突然她又进来了,冲我笑笑,开始刷锅子,蒸东西.香,真香啊。那种记忆,从我3岁的童年“嗽”的一记跳出来了,我狐疑了,发糕??建德也产发糕??当递到我手里的时候,我早把矜持和客气放脑后了,接过来就吃,我饿死了.老妈妈笑了,还是不太说话,我告诉她,我好喜欢看她的背影,我说她的背影有一轮光晕.发糕太好吃了
。她肯定是听不懂前面我说的,却笑得很开心。知道我的意思是说发糕好吃,她就很满足了.建德的发糕和龙游的不一样,自从我知道市面上的发糕是用猪油做的,我就不太敢吃了,快20岁的我,要注意身材啊.可是建德的发糕并不油润,有点松松的,真的很"发",糯软清甜,甜是泉水般淙淙的流淌在味蕾,细腻的发糕颗粒,充斥我的嘴,摩挲我的味蕾和整个口腔,有微微快乐的感觉.我吃了很多很多,临走,老妈妈还塞我一大块.我没吃一口农家菜,但是我的“待遇”是最好的,他们都没能吃到这个发糕.
2003年,我又吃到了发糕,是他去龙游的时候当地人送的,应该是作为一个地方小吃形成了发糕产业链,精美的真空包装,改良的口感,我心里开始对龙游发糕重新定位.可惜,虽然不再甜腻,但是猪油的味道让我还是有点疙瘩.不过不影响我对它的喜爱.
上个月,有个建德朋友来杭州,带来了他妈妈做的发糕----真正是自己做的.他说我妈做的,不太甜,你吃吧,你们这些城里的孩子啊,肯定没吃过发糕.我有点郁闷,我想起我3岁时那双油腻腻的沾满松软发糕碎屑的手,我想擦他脸上.
可惜早已不是3岁了,我很矜持的小口吃着,嘴唇上保证没一点可笑的碎屑.他问我是不是不好吃,怎么吃得这么慢.我说不是,刚说完,他已经把我手上的那半块抢去吃掉了.我呆在那里,望着手里的碎屑.其实我忽然想起了那年去建德,给我吃发糕的陌生老妈妈,现在应该也有80多岁了吧.为什么2个建德老妈妈做的发糕都那么好吃呢,不是很甜腻,但是照样松软,入口柔滑,细致的红绿丝,有点脆,很开胃.
请我吃发糕,却自己抢回去吃了.我只能看着那些手上星星点点的小碎末...但是我心里很温暖,其实我相信每个建德妈妈做的发糕都是很好吃的.
只是小时候那种甜腻腻的感觉永远只留在了我3岁的时候.等我30岁了,我对发糕最深的回忆估计还是那双粘满发糕碎末末的微醺味道的小胖手. 细细想起来,建德,也算是比邻我老家很近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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