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早晨,母亲进我房间里头一句话必定是:昨天晚上有没有蚊子?
节气都已近了大雪,可蚊子还是那么猖獗,不仅晚上看电视时,屏幕前面老有黑影出没,连大白天的,也时时会有规模肥硕的蚊子迅速地高高翱翔。最可恼的是在睡眠中,一不小心就让蚊子给吵醒。 我这人睡眠质量本身不好,一丁点声音都可以把我从梦中拉过来。蚊子最让人讨厌的,除了吸人血外,还有的就是旁若无人的嗡嗡,简直不把人当回事。一个晚上,起码有十几次被可恨的嗡嗡吵得心烦意乱。真的奇怪,这么冷的天,万物之灵长的人都缩头缩脑了,可那小虫豕却居然还这么神气活现。我这么说,绝对是有根据的,比方前天晚上吧,那些蚊子的动作就跟小行星撞地球似的,只听见嗡的一下,它就直往我裸露在棉被外的脸上砸下来。我当然被“吓”醒了,但等我扬手给自己一巴掌时,唉,那还有蚊子的蚊子。
这样的折腾,真的很伤天害理,每次我都如此恨恨地想。
我以为蚊子多而猖,不过是我家的一个“个案”。想想啊,我们这里有句俗语说:“七月半,蚊子多一半;八月半,蚊子少一半;九月九,蚊子叮捣臼;十月十,蚊子死得划直直!”你看,现在已经是什么时候了啊?冷空气正肆虐中呢,可这蚊子,也太顽强了。
于是,我也便没有跟任何人说到过家里蚊子猖獗的事儿。
哈,同命人来了。航航告诉我,这两天,她家也让蚊子害苦了。晚上,她怕蚊子叮咬她心爱的宝贝女儿,用自己的手遮在小姑娘的脸上,她说自己被咬几口没关系。然而,百密一疏啊,狡猾蚊子偏偏喜欢小孩娇嫩肉儿,又让它咬了几个疤。航航说,这大半年来,一家子始终在与蚊子作着浴血奋战,最起码,有1000只蚊子被他们打死了。我说这也太夸张了吧,哪会有1000只?航航说,怎么没有,你想想,一天打死10只总有的吧,从三四月份起到如今,多少日子了?这么说来,倒也是。唉,这蚊子咋越打越多了呢?
刚撂下与航航通的电话,小访的电话就进来了。一开口就问我在与谁煲粥。听我说了,小访乐了。她说,她家的蚊子是可以由她掌握的,让它来就来,不让它来就不来?哦!我不免有些疑惑,一问才知,原来是这大冬天的,小访居然还在点蚊香。蚊香一点,蚊子当然就不来了。
真的悲哀啊,冬天居然还得点蚊香过日子,说出来都难为情。所以,前些日子我家就不再点了的。看来,还是得向小访学习。
问题是,如今的蚊子已成精怪,蚊香点上,它们销声匿迹;蚊香一撤,它们立马趾高气扬。
昨天,母亲发现有个蚊子从微启的窗口飞进屋内,恍然有些大悟,原来蚊子还是从外面进来的。看来啊,这蚊子一定是修成什么功夫了,不仅能抗严寒,还可以抵挡杀虫剂,平日里,是常见园林工人在绿化带里施药的,想来,这些药水的作用只在于给蚊子催发免疫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