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出来的的时候,我头顶小黄花,身披小绿褂,没错,我是一根小黄瓜。
在“77”农场里,我和榨菜妹妹是实验田里的试验新品种,我们被种植在了两块田里。
每天,我总是痴痴地看着榨菜妹妹,她也总是嘻嘻朝我笑。太阳没出来的时候,我把一晚上不睡觉积攒的露珠送给榨菜妹妹,太阳出来了,她向我开出了黄色的小花——我想我们恋爱了。
下雨了,我用叶子帮她遮雨,干旱的时候,她的根把水储存下来供我成长——我想和她永远在一起。
好日子不长,一天,突然来了很多人,榨菜妹妹和她的家人被摘落,装在筐子里,运上车。我远远的看到了,哭泣着、颤抖着。在她被摘下的一瞬间,我看到她还朝我嘻嘻的一笑,我知道她心里一定也难受,但她还强撑欢笑把最美丽的一面留给我。
她走了,留下一地黄花。
我去问倭瓜大叔:榨菜妹妹会去哪里?
倭瓜大叔说:人会把她放在一个坛子里用盐腌制半年。
她会很痛苦吗?我伤心地问。
倭瓜大叔没有说话。
榨菜妹妹走后,我长了一头的刺,变得忧郁自俾,总是傻傻地看着那块空地,傻傻地……
要忘记一段感情,就要用新的感情去填充,倭瓜大叔劝我说。
也许吧,我点了点头。
我有了“新女朋友”,她叫土豆,这是冬瓜阿姨介绍的,说她很“逗”,可以开导我。土豆给我说了100个笑话,我却一个也没有笑,因为我觉得她好“土”,她竟然没穿过裙子,她的脸从不化妆。
和土豆分手后,我很快和洋葱小姐好上了,她似乎很浪漫,整天穿着紫色的裙子,她太多愁善感,总是让我哭泣。一次我喝了很多酒,迷糊中和她上了床,隐约中我看到了榨菜妹妹,我急切地去拥抱她,并脱她的衣服,可是脱了一个晚上还没脱完,我有点累了,便呼呼睡去,那晚我又梦到了榨菜妹妹临走时候的笑。
那晚后,我和洋葱小姐又分手了,我不知道是因为我那天没有继续把她衣服脱完呢,还是因为我梦里喊了榨菜妹妹。洋葱小姐的妹妹大蒜蒜暗恋我很多时间,她年纪很小,喜欢穿白色连衣裙,他清纯的笑脸让我想起了榨菜妹妹小时候。可惜,她有口气。
找了葱花妹妹,她太花心;找了茄子姐姐,她没曲线;找了葫芦女人,她又太丰满了;找了辣椒MM,我们脾气不和;找了丝瓜小妞,她个子也太高了。
冬瓜阿姨看我换了又换,生气的说:你要不找个苦瓜做老婆好了,我笑笑说:我早已比苦瓜更苦了……
倭瓜大叔说:既然你认定她是你的唯一,你为什么不去找她?
对,我要去找他。
我没有成熟就自己断了树藤,农民伯伯决定把我做成酱黄瓜。
我不知道这样做能不能找到榨菜妹妹,但是我知道如果有一线的希望,我也要试试。
我终日被浸泡在酱油里,看不见天日,每天和在火里烧一样。在这里,我每天除了回忆和榨菜妹妹朝夕相对的日子,即便没有牵过手,但心已经在一起。
隐约中,我感觉到了榨菜妹妹应该就在不远,就在我身边。我想呼喊,可是我发现我已经哑了,我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看不到任何色彩,哪怕是生命中最艳丽的小黄花。
我浑身漆黑,成了一根酱瓜。
我已经永远告别了倭瓜叔叔、冬瓜阿姨,还有土豆、洋葱、大蒜蒜。其实现在想想,土豆也不是那么“土”,洋葱很美丽,大蒜蒜是个好姑娘……
可是我不后悔,因为我所感受的正是榨菜妹妹所感受的,我不能和她分担痛苦,那就和她一起承受。
今天是“7夕”节,这是我最后一个晚上,据说明天我要被送到北京的奥运村,成为那里的运动员的早餐,其实我也满幸运的,能够为奥运健儿出点力,只是有点小小的遗憾,没有遇到我心爱的榨菜妹妹。
早上,我被装在了自助早餐的盆子里,静静地走完我最后的生命。我被一个人轻轻夹起,放在了盘子里……我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受。
偶然地,我触碰到了一小片菜,似乎感觉很熟悉,我尝试着再次触碰,那是一片榨菜,榨菜也弱弱的触碰我……她竟然竟然就是榨菜妹妹,可是我不能呼喊,我一把抱住她,她也已经不能说话了。她似乎也已经感受到了我的温度,虽然我已经变的很冰很冰,我们互相拥抱,似乎已经不需要言语,一切的一切都在拥抱中。
这是我和榨菜妹妹第一次的拥抱,也是最后一次,但是这个拥抱我觉得很久很久,比一辈子还长。
写完的时候,“7夕”节已经过去,奥运即将来临,也许相聚是短暂的,但是只要心在一起,便是永恒。
感人童话三部曲回顾:
《做一只幸福的屎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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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一只成功的癞蛤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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