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您那卓越的高见和罕见的勇敢干杯!!!
说说“表扬陷阱”(1)。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8-31 14:43:52
/ 个人分类:乱弹
“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我第一次听说此“常言”是三年级时,我们的班主任对着全班同学讲的。这位班主任是个正派人、耿直人,领导面前敢于直谏;教学颇有一套,所带班级总是名列前茅。业内名望大了,所以免不了受冲击,但她乐观一生,淡泊坦荡。工作后,虽不曾见面,我却时常挂念着她。前年,她作古了,我们几个同班的去送她,看着她的安祥,我暗自想着,她的一生,是喝下了多少的苦药,忍受了多少的痛楚啊!不然,面对死神的召唤,她岂能如此地淡然?儿时不懂得警言的深邃之意,光知道这位老师好厉害。成年后总结历程,方知原来我的价值观、信念、性格等的骨骼、架构,竟多出自她的诲言!难怪我几十年如一日,老是惦念着这位恩师。 离开北大塘的那一天,指导员对我说:“连长在团部开会,你去看看他,道个别。”我说:“我知道,连长那儿总要道别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指导员看着我,说这话时很认真,我感觉到了其中的分量,“我是说,连长对你好,你不去看他他会不高兴的。”北大塘到团部16里地,正常速度要走两小时。路上,我绞尽脑汁脑汁想着指导员的“连长对你好”这句话,总想找点儿素材往里填空,却是枉然。在我于北大塘的记忆中,表扬、哪怕赞许的目光都不敢奢求了,除去连长的训斥对大脑皮层颇有刺激外,实在想不起他对我的关爱的蛛丝马迹。大凡男人的内心深处都有一种内向,即使再豪爽的,都会有一份不出口的情感。回杭后,我总是挂念着我们的连长,写了一封长信,放在抽屉里,一连几年看着、改着,就是没有寄出。在我的脑海中,时时回荡着连长在团部时的临别赠言:“你在连里干得不错。你回去就要走向社会了,社会很复杂,但你不要受影响,要保持在连队时的正派,好好干。”最近写《别样思维,适者生存》,这才发现,那时连长经常让我带着自己的班做“独立大队”,他是在锻炼我、培养我。可当时我的映象却只有他永远的不满意和训斥,若不是今天的写作,怎能体会到他的一片真情呢?可是,就我当时的心境,怎么会给他写信呢?为什么又连着几年翻改却不予发出呢?今天想起来,是因为他的教诲已经深植于我的人生,抓住了我的灵魂和意识,但我还没有理性的认知,甚至感觉不到爱,无从下手落笔。但是,他却给出了我一条人生轨迹,我便本能地沿着行走了。
近日,读梁漱溟的晚年口述对自己历史的回顾,被他的一生深深地感动了。梁漱溟,蒋(介)石托人传话,请他去武汉见蒋。梁说,我不能因他一句传话就去。于是他不见蒋,他不好权势。1950年代初,毛(泽)东邀请他进人民政府,他婉言谢绝了,他不好官宦。1953年,他因与毛的不同见地而与之发生口角之争,从此毛不再单独见他,他不好奉承。1974年“批林批孔”运动时他不按毛的意图批孔,而是保留意见,他独立思考,坚持真理。梁与毛的争论,我们这一代人谁不知道?可就是这个总与“最高指示”见解不同的梁漱溟,晚年的这部口述,却充满了对毛的敬仰和赞美,称毛是雄才大略。梁这个人呀,他是人后君子。
上述三个人,都是把爱放在心里,放在谈吐的内涵里;面上,给人的感觉却似凶神,甚至十分地讨人嫌。可最近有一种说法,说是世道变了,人不能说反对意见,只能顺着说话。为什么?因为你说了不同意见人家不高兴,可我要升官、发财、做学问呀,需要那些“人家”呀,我当然要说顺话,“撸顺毛”了。
顺着说话好呀,婴幼儿教育向来提倡表扬为主。那是当然的了。孩子单纯,能够承受的压力的肌体能力弱小,需要哄着;行为方式不涉及社会交易需求,接受的都是基础教育,表扬为主又是生理的和心理的需要,好得很那。
人到了成年,进入了社会大家庭,自身的行为以及行为对象的处世都有明确的、理性的目的,相互间的交往靠哄着恐怕不行。工作中、生活中、学习中正常的人际关系,应是见着自己感觉别人不正确的或不利的地方给予指出,这才是善良的。然而,一些地方可能世态炎凉啊,你是善良的,别人不一定认你这个情,于是有些明哲保身的现象,当是正常。毕竟咱们老百姓要管着油盐酱醋锅碗瓢勺,对那些大的“人家”,咱们躲一躲,也是为了过日子,应该的。可是,渴望进步的,和被渴望进步的包围着的那些“人家”就不同啦。他们不甘于油盐酱醋锅碗瓢勺之类,是要干大事、出人头地的。于是,在这等的之中,那个指正呀,或叫批评呀;那个说顺话呀,或叫表扬呀,哈哈,可有学问头了。
说起做学问,正面的批评和表扬就不说了,那个太浅薄,也不在讨论之列。“倒过来的批评”也不说了,因为这玩意儿不论真假都得罪人,碰上做官心切却又笨的,也会落入“撸倒毛”范畴,得不偿失,何苦用来?所以,咱们还是说说“倒过来的表扬”吧。
我认识一对老夫妻,家住两间屋子,计有30多方,1980年代在上海,这很宽裕了。他俩有一远房外甥,因老夫妻对其父有救命之恩,便时常对俩老赞口不绝如妙语连珠,并每每照顾于周身撸着顺毛。老夫妻念其知恩图报的大德,享受着心安理得的伺候,好不欢愉!久而久之,一切都很自然了。一天,那个小的暗渡陈仓,把自己的户口迁至(1980年代还没有商品房),取得了与老者相同的居住权,俩老致归西仍蒙在鼓里。待到1990年代房改时,俩老的后代一个都不能享受这两室的购房福利,那小子是唯一的国家政策权益拥有人。

收藏
分享给好友
管理
举报
TA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