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样生存，普世传承。故事22：神奇的“土郎中”。

   故事1、治愈冻疮。

    那时，凡生活主要用品皆按每个家庭的人头以票证定量供应，故而冬天要穿着厚实笃热、以至不生冻疮是很难做到的。所以，一到冬天人们的手、脚、面颊、耳朵几乎都要生上冻疮，对此大伙儿普遍习以为常，谁也不会感觉意外。

    下去北大塘不出两个月天气骤然冷了下来。这般的冷，可不是杭州城里所有的，可那时没有空调，也没有北方的暖气和热炕头，加上衣着单薄，我们全连就人人的手都溃疡，烂开了。当时，我们连有个CH医师，人很钻研，也很尽心尽职，这下子可把他给忙坏了，什么点子、绝招都想了，可就是毫无效果。不几天，我的一双手背眼见着都烂成了一片，大伙儿也是一样。听说附近的农村有个土郎中包治百病、无所不能。CH医师可是个学西医的“洋郎中”，文革后不久就在省的顶级大医院当上了科主任。对那种“包治百病”之一说，他当是不予理会的。可当时，他面对我们一双双的烂手背，实在已经江朗才尽、无计可施，于是带着将信将疑的心境走访并请来了那位“土郎中”。

    我们听说“土郎中”来了，像是遇到了救星，一忽儿都围了上去，打量着并七嘴八舌。他看上去约莫70岁光景，智慧而又厚道，纤瘦的身材显得略为精干。只见他大步走向我们宿舍的墙边，从墙根顺手拔了一把我们不知学名的什么草，连土一起往自己嘴里那么一送便大口地嚼了起来。不一会儿嚼烂了，把那绿绿的泥糊糊吐在自己的手心上，又一把抓住一个倒霉鬼的烂手，把那泥糊糊往烂手背上那么“啪”的一下，轻轻道：“揿扁，用布包一下。”“土郎中”接着又忙第二个。我想着那泥糊糊里他的吐沫，赶紧就自己到墙角忙乎了。

    大概三、四天吧，烂了一个多月的手背开始长新肉了。又过了几天，大伙儿的烂手都痊愈了。过了30多年，一天，我们战友相聚喝茶，偶尔说起怎么都没有生冻疮的，都说是自打那个“土郎中”“啪”的一家伙后，就再没有生过......一片恍然大悟——“哦！”

   故事2、被蝮蛇咬了之后。

    我在《别样思维，适者生存。故事2：人蛇无犯》一文中曾经提到，尽管那里蛇多的令人发怵，但是，“在北大塘的3年里，我们第10连队只有一个人被蛇咬过一次。”那是我们下去后的第二年夏季，一天傍晚收工后回宿舍的路上，被咬的是我同寝室的W。记得当时为了不使W紧张，我说不会是蛇咬，一边赶紧和班里的大伙儿把他送回连里。

    现在想来，也许因为CH是西医生、或是为了某种责任之故，尽管有了“土郎中”治愈我们全连人冻疮的案例，他还是决定把W送到团部医院接受“洋”治疗——毕竟蛇咬是要致命的，与冻疮之烂对人的伤害有着本质的不同。连长赶紧叫来了一辆“边三轮”摩托车，把W送了去。

   三天后，我们几个战友约上CH医师一起去团部医院看望。只见W在三天挂瓶之后仍然迷糊着，他断断续续、轻轻地对我说：“我看你是三个人。”我也轻轻地回他：“两眼看人，哪怕对眼也是看成两人呀，怎么会是三人呢？”CH医师见状，二话不说又去请来了那位老汉。后面的程序依然如故：墙根下、不知什么草、嘴嚼、泥糊糊、“啪”。唯一不同的是在“啪”的一下之前先要割开被咬脚趾 ，挤出毒汁。

   第二天，W苏醒了。这简直是绝了！可惜那时我们都还年少不懂事，不然一定偷了这把“拳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