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饮且行 林不醉
月上柳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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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 2008-12-25 15:07:18
/ 个人分类:那时岁月
第十七中学是一所“贵族学校”,我的同学基本上是各个镇上的某领导的孩子,一个个骄傲地象王子或者公主。
记得读桃花的《小镇故事》的时候,俺在她评论里说:俺也是高干子弟。有人问是什么高干,我一直没告诉他。后来,他居然不问了,让我很扫兴。
现在真是憋不住了:俺爸爸是生产队队长。
生产队队长应该是最小的一级高干,这让我非常地不满。小小年纪,第一次体会到原来这个社会是有等级之分的。就如现在的博客,明星和草根,泾渭分明,让人一样郁闷。
那时是住宿学校,就象现在的那些贵族学校一样。不同的是我们睡通铺,所以,我很不认同“睡在我上铺兄弟”这句话。我的兄弟都是和我睡在一起,就象罐头里的沙丁鱼,很亲密。冬天睡觉,要翻身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需要喊:一二三,大家一起翻身。
所以,若干年后当我有一张自己的床的时候,我最喜欢的睡觉姿势就是呈S型。
--那样你才不会让人挤得不能翻身。
关于这样的斗争经验,我还有很多。晚自习下课了,我总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回宿舍。打开被子占个铺子,那一个晚上的梦就会很美妙。
我能记住我的宿舍,不仅来源于那些可以睡个好觉的冬天记忆,更为主要的是我是我们宿舍的舍长。可以管两个班三十多号人的睡觉问题,权力很大。可惜没过多久就被撤了,很失落。原因嘛,以后再说。
我们是住校生,每个星期六的晚自习对我们来说是一场欢乐的盛宴。老师不在,教室天下就是我们的。我们最喜欢玩的游戏是传纸条,写一句话同学间传来传去。
小芳是我们班级的班花。父亲是粮站的站长,属于我们高干子弟之列,也是我的死党,有一个细细的脖子和一个小巧的鼻子。笑起来很好看,但轻易不对人笑。
那一次,我们也是在玩这个游戏。坐在我前面的小芳传给我一个纸条,我打开一看: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小芳只笑一下就回过头看书,我看着她细细的脖子,一下子就蒙住了。
窗外的月亮圆圆地挂在天上,正是春天,柳条万丝。有一种从没有的感觉涌上来,我想这就是情窦初开的感觉。
喉咙里很干,我说喝水去了,就一个人走出了教室。
风有些凉吹在我发烫的脸上很舒服,天上的月亮很明亮,路边的柳树很摇曳,我的心跳的很扑通……于是,我就很诗意地独自徘徊了一个晚上。
芳没有来。
芳一直没有来,不管是月上柳梢还是月过中天。我却忽然喜欢了在晚自习后在月下漫步,读那些长长短短的叫宋词的句子。仿佛我就是在花园里散步的林老师,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动。这个习惯带给我的结果就是我的舍长职务被撤了。熄灯后还可以溜达,是舍长唯一的特权。
面对人生的第一次失落,我并没有多大的难过。因为我爱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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