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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芹川末,一梦八百年——芹川行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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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 2008-11-13 23:42:34
/ 个人分类:莲眼

在水芹川末,一梦八百年——芹川行摄
骨子里我是一个叛逆的人,之于传统得不能再传统的书香之家,俨然是一个逆子。从当初几乎有些绝决的踏出家门,到现在,遥遥间屈指已十数春秋。其间父母苍老故去,而我则在岁月的仓皇里,任了自己心性的游走。于是,我很喜欢一个人走走停停。
这是自由吗?
直到一片叶随西风飘落,在心底。隐隐间砰然一声,溅起多少辛酸,则不再是少年时的诸多游侠情结的豪气千千。宋词人蒋捷说: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或说,少年时诸多心兴早随眼前一脉清流远去,那这深秋之刻的云低如眉之下,听得这古村檐角上的点点滴滴,心早已纠结成一团。
多少悲观离合,多少昼夜相交的人世更迭,于我或只是匆匆几十春秋,而于这古村,则晃晃悠悠间八百个。
望河对岸老人踽踽而行,步履蹒跚的似母亲拄着拐杖在院门前曾经的张望。忍不住别过头,但风还是吹痛了眼睛。人或许就是这样,总喜欢把此一时的诸多情景与彼一时的事物相联系,哪怕是两三缕炊烟。
客栈的老人煮了茶,坐在堂前的小椅上,点一支烟,闷闷的抽着。他和我的面前都是这一脉名叫“芹川”的河,它穿过这个村而过,有时候因地势跌落几个漩涡,便又在宽阔起的河道里缓慢成一面镜,将对岸的灰白的马头墙和青暗的瓦倒映下来。鸭儿总是无知,嘎嘎数声便划破那影,留不下一些痕后游远。
老人跟我说,这个村子的祖上曾是个猎户。因为英俊勇猛而娶了临近镇上大户人家的女儿。虽然当初的入赘但后来举家迁回,从此王姓族人繁衍生息。几经扩建,又出了几个曾经富甲一方的阔绰之人,于是将这村规划得有模有样。因为之河名芹川,村也便得名。村子的建设,也因了这河道,把整个村子整建成一个大大的“王”字。而芹川清流,贯穿全村,应了“上风上水”之说;村头的几株古樟树和廊桥,则正扼首财气不外流。于是,从村子有了雏型到现在,王姓族人仍然是才人倍出。
起身,沿河而行。水声虽然很响却并不嘈杂,在东一家厨间的叮叮当当和西一家的呼喊小儿吃饭的声音里,反而甚是悦耳。几间阔大的堂屋,我伸头看看,不想打扰安静习惯的乡人,便疾转身再沿河边的石板路前行。几挂破败的土墙上滋生的青苔甚是碧绿,沿了起伏的墙伸向弄堂里面。忽然便会有狗儿跑出,抬头看看我,摇摇头有些纳闷的又跑远。
在这个古村落中,我可能是唯一的游客,于是即便是陌生也惊惹不了久居这里乡民的生活。
村子里还是建起了多处的新楼,显然与古旧的徽派建筑格格不入。走过这些楼门前,站在大厅里的人看我的眼神也与那些与我擦肩的乡人不同。不用多想,这些人家多是富庶了将祖屋翻修的。见过世面的眼睛对于我这样一个外来人,也并不多些惊诧。相反,在面对他们的时候,我反而多了一种局促。就象我回到久别的故乡面对我的乡亲时的神情一样,游移不安或者仓皇而走。
他们所拥有的基业与这古村已然不在同一风格,就如同我逆家而走一样。只是,他们尚可知于祖业之上回来度春秋,而我则仍然游走在陌生的地方。极其不愿再多想一点点与骨子里的情愫有关的事情,继续将目光定格在这古朴的村落之中。
几乎每家的堂屋或是大门前都有几盆花草,有的菊花刚刚吐蕊,在雨后萧冷的空气里却异常的精神,含着清露般的雨滴真如玉琢般英挺。而鸡冠花,才最适合养在这样的古村之中。浓艳而且深沉,华丽却也平凡;一如每一家的檐角都有精雕的“雀替”一样,让人有些震惊工艺的繁复,却也唏嘘于洗却铅华的静寂。
入夜而归,客栈已准备好了晚饭。席间又与老人攀谈,不过都是些芹川村的轶闻或是传说。看老人总觉眉有轻轻的绾,但嘴角依然是颇为自豪的笑意。回房间休息,是枕着芹川水夜里也不停歇的激动。入眠时尚知自己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午饭来到的这个村子,只是忽然便已入梦,梦里是阳光明媚的秋日早上,在暖暖的阳光里有淡蓝的炊烟升腾,浓浓的茶饭香,让人驻足。望芹川河对岸人家,青布衣衫的主人端着粗瓷碗在廊檐下吃着,忽然一抬头,他头顶上挽起的发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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