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柳丝情怀 桑青/文

少年时曾经在农村生活过，

在村边的小河两旁，

最多的就是千丝万条的柳丝，

也是当时能看到的最美风景，

一篇曾经的纪念文章与柳丝们一起分享柳丝情怀。

                                                               似水流年

    也是在QQ的班级上，陈英发消息给我，“程老师走了！”办公室里电话声和各种噪音不停，开始没有留意留言，猛然瞥见，仿佛遭一棍，“什么意思？”我回话，立刻拎起电话给陈老总……
    分别是人生的一部分，此刻的我还是冷静，电话告知杭州的几位同学，电话蒋文华时先恭喜他喜得贵子，然后告诉他有个不好的消息。下午晚上在云松楼、金庸书屋、孤山顶、宋城及南山路等不同的场合与合作方进行洽谈，言语间提及老师的故世，感慨惋惜和伤感。
    因为近期工作辛苦，晚上睡得晚，通常早上孩子起床上学时正是我的好梦时刻。但是今天早上，我醒得特别早，仿佛听到了金华一中早上起床的进行曲，好像脑海中留着的是那一声声尖厉、急促的哨声，慌乱的寝室里有同学端着一盆水匆匆洗漱，有同学胡乱地拿起木梳在头发上扎起辫子……
    我非常不情愿的高中生涯就是这样开始的。当年的这个小姑娘叛逆、敏锐、直率，自视甚高，语气冲，带着打抱不平的义气，“是个假小子”，化学原料中的“烧碱”。那么这块烧碱是什么时候被中和了呢？哦，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如同飞碟掠过了脑海，那份温暖依然在今天早上的清凉中，睡梦似乎更清醒了……
    我仿佛看到了，82年夏天发生的故事。在金华的一个普通院子中，一位儒雅的长者带着眼镜，悄然走进，一位清丽的姑娘正在专注阅读学校的课本，老师的温和亲切和姑娘的用功互相吸引，铸成值得永远铭记的一刻。姑娘特别的人生经历感染了老师，而我们也特别地有了一片“月光下的凤尾竹”。孔寒冰啊，是这位长者使我们人生结缘的吧！
    据说，那年夏天的开学前，还有一对来自兰溪的父子匆匆赶到金华一中，因为那位男孩子的心向往长大，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希望闯荡外面的世界，还是这位和悦的长者接待他们，认真地听了他们的愿望，家长的诚意和男孩子的勇气和热情打动了这位教导主任，尤其是男孩干练沉稳的表达给老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不仅慨然同意这位少年可以进入这所浙江省最著名的中学，还把他放在自己亲自担任班主任的班级里，担任班长。钱伯皓，这个故事中的角色就是你吧。
    高一时，一位来自义乌的小姑娘生病了一个多月，待她回到班级时那么多的课程一下子要自己赶上去已经力不从心了。这位农村女孩害羞胆小，着急紧张，不知该如何解决这个巨大的困难，也是这位老师主动地为她开小灶补习，讲解立体几何，使她在三年的数学学习中有了充分的自信。这个故事也是20多年后，爱花在平和的闲聊中与我谈及往事得知的。
    哦，还有很多很多的故事……
   半梦半醒中，我依然躺在床上，眼泪已经不知不觉打湿了枕头。那份情缘驻扎在内心深处，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
    尽管他是解放前的大学生，但似乎并不是最擅长讲课，关于他教学上的内容经过20多年，对于我已一江春水向东流。他为我们灌输最多的是做人的道理，做事的门道。比如挑大粪。班级劳动课，有挑大粪的活，女生们抬得颤颤畏畏，这位老师居然经常给大家讲一位小个子学姐黄永蛟的故事，说她有挑大粪的精神，今后必成大器。调皮的男生偷摘果树上的杨梅，被他一脸严肃喝斥了；有男生往屋顶打球，打碎了黑瓦，被他缴了球，收缴的篮球和排球有一箩筐，后来送给班级女生的练习球艺。
    他的爱好非常广泛。但我原来仅仅知道他对体育的执著，因为年轻时身体不好，程先生练习长跑，并从中发现乐趣和好处，要求不少同学也练长跑。每天早上，他吹着尖利、急促的口哨，好不留情地把贪恋被窝的懒虫捉起来，赶到操场上去跑步做操。初次离开父母的孩子们，在他的“驱逐”中忍受了吃苦的日子，渐渐长大。当我现在有了自己的孩子，面临对孩子教育的困惑时，才更深刻地体会到他的严厉和慈爱包含了多么深刻的教育思想，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实践着树木育人观。
    往事，一幕幕全都如潮般涌向眼前，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潮水……因为从小父爱的严厉和严格，读着《青春万岁》进入高中，我向往自由，向往友情的温馨。老师似乎看透了我羁傲不驯的内心，给与了一份父爱般的温情。严与爱，体会得是如此深刻。
    尽管我不喜欢长跑，但是在他的督促下从无可奈何中起步，最后跑进了金华市中学生运动会；那些体育运动，原来仅仅对乒乓比较喜欢和擅长，在金一中的氛围中，篮球、排球，田径各项样样会玩，破了运动会纪录，成了篮球冠军队的队长。敏捷的身手使我能找到解决各种生活上的困难的办法。
    高二时，老师生病住院回金华，为了让我有好的学习条件，把宿舍钥匙交给我，可以和同学一起开夜车，用炉子烧面条，改善伙食。高考后，我交还钥匙，奔赴新的目标和征程。
    风轻云淡，所有的同学和老师都是这样单纯的师生关系和情谊。当年的年轻学子转眼到了中年。每年春节回金华，念着看望老师，也是每每没有实现。今年8月中旬，寒冰和钱伯皓、蒋文华、我四人，临时起意回了一趟金华，在金华同学的陪同下，总算实现了这个愿望。老师和我们多年后相见，彼此激动，彼此欢愉，彼此相约，再来杭州聚会。
    老孔，除了“塞北的雪”，我还特别喜欢你曾经教我们唱过的《酒干倘卖无》，喜欢那种忧伤和深情，“多么熟悉的声音，陪我多少年风和雨，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虽然你不曾表达你的真情，却付出了热忱的生命，远处传来你多么熟悉的声音，让我想起你多么慈祥的心灵，什么时候你再回到我身旁……”
   敬爱的老师，在没有尘烟的天堂，希望你依然能感受我们的“半个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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