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负重人生》的人生负重 文/aipu

出差海宁采访，夜里休息时，约老朋友孙亦飞品茗健谈。他一如之前的年轻潇洒和谦逊，送给我一本由花城出版社刚出版的长篇小说《负重人生》。回杭的数日内，我几乎是一口气读完，荡气回肠之余。夜深人静时，回忆起自己在派出所的工作历程，禁不住泪流满面，而后又来回翻了几个章节，才慢慢掩卷歇息。

孙亦飞曾为知青上山下乡过，当过代课老师、药店经理、青少年宫负责人。1985年从警，先后任科长、大队长、副局长，如此丰富的人生经历和阅历，加上长期在公安系统工作，为他的创作提供了巨大的宝藏。孙亦飞现为海宁市人大常委，法工委主任。

感人心者，莫乎于情。小说以侦破刑警白冰牺牲、失枪案为主线，塑造了重案队队长赵大鹏等一大批公安民警立警为公、执法为民的丰满形象。

人有可能被摔倒，但不能被打败。赵大鹏面对昔日战友的陷害诬告、分管领导的打击报复、相恋多年女友的离去、因救火导致脸部毁容等连续的打击，始终坚持理想与信念，以一个打不垮、压不倒的刚正不阿的正面警察形象出现在读者面前，历尽千难万险，最后成功破案，捍卫了警徽的荣誉和尊严。

作品中的人物并不是高、大、全的人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侧面和阴影，当然赵大鹏也不例外，他也有自己情绪化的一面，在城西公园与人吵架，在紫荆花大酒店摔酒杯，在医院扔许经理送来的水果花篮和营养品等行为，这些描写反而使人物性格更有菱角，特征更加鲜明，而抓住劫持小孩的民工后兑现诺言不收回三千元钱，更使他的形象得到升华。

就小说的结构而言，与传统的破案小说相比，亦有较大突破，小说虽以侦破刑警白冰被杀案为切入点，但白冰案是虚，陈小山案是实，直至揪出陈小山，所有的悬念才揭开，案件不告而破。

这个隐藏在后台的人物陈小山，是以白冰被杀案中被救女青年男朋友的身份渐渐接近读者的，他在小说中的自然出现，让读者原以为是对白冰案中关联人物一个顺其自然的交待，在平仄的叙述中突然来了高潮，直到最后才恍然大悟。如此虚实结合，不露声色的伏笔，显出作者曾经作为警察的智慧和谋略。同样是坏人，小说对陈小山的描写也不是的程式化的一坏到底，凶狠残暴的陈小山，在另外一个场合可能是重情重义的陈小山。而作为恋人的陈小山，作为弟弟的陈小山，小说都进行了恰到好处的定位和变换，符合如今错综复杂和五光十色的大千社会。

在我的心目中，孙亦飞是位仁者。在他的办公室里，我看到他收藏的一部老式电影放映搁在办公室桌上，他还把多年来出行观光旅游的图片加上自己思考的文字，编成一本书的模样，一看就是个热爱生活和对生活观察力透纸背的人。这样的生活态度和热情，显然是写作的高手。

警察写侦破小说，显然是得心应手，更显得专业。不管是对案发现场的细节描写，还是案情分析会上大家的发言，还有破案的层层推理，都象拨蚕抽丝，入木三分。笔者看过许多外行人的侦破写作，常常可看出隔靴搔痒的贻笑大方。而《负重人生》整篇作品结构严谨，专业术语运用自如，推理分析合乎逻辑。小说不仅"贴近"警察，也"贴近"生活，较好地描绘了当前的一些生活状态，如暴发户的醉生梦死，不法分子的坑蒙拐骗，纨绔子弟的空虚堕落。

《负重人生》整篇小说语言简洁朴素，文笔流畅，显见作者良好的文字功底。亦飞在繁忙的工作之余，还自学了法学本科毕业，还有数十万字的散文、报告文学、通讯见诸报纸杂志，令人钦佩。作品对海宁及嘉兴的地域文化亦有适当地展示，并恰如其分地使用方言、顺口溜，读来感到亲切。

一部成功的侦破小说，不在于案情的一波三折，更不在于结尾的真相大白或自圆其说。而在于细节的鲜活、人文的关怀、立意的高远，也唯有如此，才能获得到读者阅读时的精神快感，《负重人生》无疑也是这方面的佼佼者。

10多年前，我和孙亦飞赴外地参加一次笔会。由于要路过的一段路当时在修路，车子慢吞吞如老牛拉破车，从上午一直到下午喘气地爬坡，直至黄昏开了10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一路上孙大哥对我照顾有加，至今难以忘怀。人品如作品，此话千真万确。

十余年前，孙亦飞那时编剧的侦破电视剧《残尸疑踪》被浙江电视台拍摄后，在中央电视台及全国二十多台电视台热播，播放时在故乡海宁海出现了万人空巷的奇观，令人叹为观止。

好朋友就是一位好老师，孙亦飞就是我在创作路上的一个标杆，是我永远追赶的方向。《负重人生》告诉我们的是：人生即负重。孙亦飞在沉寂数年，其实他也是在积淀人生的过程，只有厚积才能薄发，在繁忙工作之余捧出了这部沉甸甸的作品，可惜可贺。孙亦飞的《负重人生》，据说只是他计划写作的警察人生三部曲之一，记忆中的三部小说将是既独立成篇又互为呼应，我们期待着孙亦飞带来的另一次惊喜！

 12月11日杭州大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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