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在莫名地想到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就出现了。
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会遇见一个很久没见到的人。
这次,我仍然没有失算。
当然,是他自己预告过的,似乎,并不能当作是我巫术灵验的明证?^_^
他见到我的那一眼,我知道,我们之间,原来真的是隔住了那么多的流年。尽管之前已经传过照片。
他见我后的第一句问候,居然是:白了(now我仍是如此的黑,难道过去我黑成另外一个种族的了?);上回你传我的照片拍得真丑。
我。很汗。
后来他一直背着相机,直说要给我拍照,我不肯。生怕他带回家去就有了嘲笑我的理由。
还因为,除了在一个人面前,我的表情,总是很呆。
外婆家早已不可能有位子,我拿到的号子,至少也在20人之后。于是我们去了旁边的指福门,真好,尽管两个人坐的是6人桌。
跟他的交谈,让我想起许巍的歌:
爱情像鲜花它总不开放欲望像野草疯狂地生长我们的
生活,总是在别处。
就像我们,总是,一直在路上。
一直在各自的路上。奔忙。
再次的,他提起电话里多次开过的玩笑:哎呀,我当年那么暗恋你的……
他说过多次了,我已经不能再用“我要在地上找个缝隙钻下去”来抵挡。
后来,说得多了,我疑心他是不是醉了,可是我们分明的没有叫酒,我和他,都只要喝茶。就像他一直穿的布鞋,坚持着一点什么。
后来,我埋头猛吃,把自己点的菜消灭得干干净净。他一直说,说他的曾经,过往,当然还说他的现在,抉择。
后来,我想起了某事,回应说:你记不记得,我有一回给过你电话,你没回,后来淡淡地解释说你坐在床上看书,懒得起来打电话……
后来,他终于很正色地说起了他的家庭,他内心的挣扎,纠结,以及用自负来包装的,小小的,年轻的自卑。
我仿佛,渐渐明白他的那些心事。
幸好现在,皆已“昨日像那东流水”,离他远去不可留。
他的幸福,以他那一点小小的不如意,来做了反向的证明。
想起一些逝去的小事。一些记忆里很淡很淡的人。
那些人,因着眼前这位以画为生的书生的描绘,也似乎有了凸现的痕迹。是在空白素笺上用回忆的金粉勾出了轮廓,描了边,细节不分明,然而是有了棱角的,立体的,人。
我一个一个问,那个长娃娃脸的谁,叫什么名字,那个住在姨妈家的女生,现在去了哪里——清浅淡漠的旧事,一如我清浅淡漠的口吻。
我总说,我们所回忆的,并不一定是具体的谁,而只是深埋在流年中我们自己丰盛的青春。
就好像他的玩笑。就好像许巍唱着说:
你站在水的中央。让我充满幻想。
水妖
这冬天充满阳光 可我依然迷茫
我听到你的歌声 随风飘荡
你站在水的中央 让我充满幻想
你让我进入水底 长发会永远不脏
这诱惑让我向往 这歌声给我幻想
我却总回头留恋 岸上风光
这夏天没有阳光 我还站在岸上
河水已经干枯 不再流淌
听不到你的歌声 只有风声在响
看不到你的身影 今昔梦在何方
无所谓什么坚强 无所谓什么悲伤
我从来都是这样 没有方向唯有深深的祝福。此去经年,前程灿烂,一路平安。
一诺千金;一言九鼎。同样的,祝福。

我不会忘记,你在我这个地主的陪伴之下开错车道,我们误闯的那个地方,我从来都不曾去过的,那条马路。(如果是在白天,应该就不能只怪我这个永远的路盲了吧 ^_^)
以及,你的稳重,淡定,终于让我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