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K Y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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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 2007-05-15 12:31:06
我手中还存留着这样一张唱片。《JUNK YARD》同名专辑。
这张唱片里记载着一段难忘的岁月。每当回想起那段时光,那段夹杂着骆驼烟的气味、金属琴弦绝望的撞击声和兰波诗集的时光,我总想把灯关上,点一只烟,就此沉沦下去。 一个在暖窝里寻找生命的人,有一天会发现,他的过去,全是虚构的。他靠比他年青的人认识自己,他靠城市里的陷阱弥漫情感,他出门是为了寻找相同的人,他偶尔出远门是灵魂收到了干扰。这个城市的干扰永远是亲密的,到处都是张开的手臂没有拥抱,在那个叫做过去的世纪里,每一次动荡的爱好都是一个不错的预言,人生像车轮一样往前行驶后,身后的东西只是一小块。长大,初恋,旅行,所有的都积压在一起,直到消亡。人上了年纪以后就是一根烟囱,远看是站在天空里的,不觉得塑料花是见不到阳光的,泥土对于城市总是来不及呼吸,就被踩过去了。早晨的阳光是丢失的弓,小提琴则是黑夜里的云,每个人都可以在最快的时间里成为另一个人的多余者,这样我们又认识了另一些人,又去告诉别人一部只有封面的历史。坐上一辆空洞的车,有时并不明白,下一次还要逃避什么。城市永远在建,大街的人群是还没垒起的砖头,借了证明像身体一样结石。你打开窗,就会发现外面身体的穿梭,像隐形的暗语,只是为了一个解答。那个身体的光环都耗时多年,后来,便是加倍的索取,甚至不惜让光环变丑、变恶。生活,需要蒙上眼睛的意外,它会穿过某个断裂地段去弥补什么。成长,是自己对自己的背叛,走出校门,只是背叛中的背叛。没有任何理由的伤痛,有一种冷静的快感,它让那样一个人的尖叫像寒风里的玻璃墙。每个人都应该害怕,被某一样物体,铁轨或楼梯认出来。到处都是眼睛,注视是抢劫,偷窃是抚摸、怀念。生活需要某种折磨,最亲近的人用最容易的方式,最遥远的梦用陌生的方式。夜与昼,每24小时都要互相折磨一次。但我们发现,折磨是一条最完整的通道,我们便会将遗忘作为远行的行李箱。你会把苦楚无条件打开吗?看情感像一口深埋的井。相信出走在和沉默对换,无能的爱在和永恒的诱惑对换,盼望在和下一次背叛对换,背叛意味着对熟悉的一次亲密的征服,我开始像机器人一样生活,开始听到最亲近的人在隆隆声中喊叫,开始注意到被人遗忘不需要48小时以上。人的一声如果有色彩的话,只是因为有过承诺,但我们永远不会在结束中想象,想象一个最简单的承诺便是一部虚构的历史。我已无法让昨天更灰一点,让今天更亮一点,深夜,我上了火车,去和这样一个重要的夜晚汇合。
告别一条啃过盐的手帕,路灯下的原野是你的归处,再如何投放,也是这个夏天的静物。我在舞蹈中偷去了一片头脑,像一个爱妓的一生,把脸当作一张病床,一张足够在花园与思想之间幻想的床。身体不断裂开粗线条,乳房在单独行走,阴霾在慢动作里消失,你的一条影子被病床抛得更远。
向深处走,红色的铁道在面孔之外。危险的丛林卷起一堆黑色,故事外的药片像空气里的急流,你在第三次托付中出现,肩膀上有一对眼睛在你的逃脱中有了思想。有人在铁道上飞驰,那是安静的喊声,我走了,没有声音的,铁道。
她,是海洋里的一片树,枝头是她的全部,风来的时候,海水才是绿的。夸张的屋顶在她的旁边,每天冒着行走的烟。有人想进入树林,有人想在树林里自杀。她发现了屋子里的人,海面上漂满了树叶。
旋转,人需要怒吼的时刻,你可以选择不让他人抚摸,只要关上灯。闭起眼睛就是另一个世界,是否在梦中曾经相遇过,还是梧桐树叶老去的那天你留在昏黄墙上的那个手印。
我曾经那么害怕长大,面对现实的勇气对不思考的人来说是轻易的,我想的太多。然后你便遭遇的更多。唱片的第12首歌《死于红领巾》是我的最爱,一如既往的狂躁、偏执狂式的彼此角斗、叹息,却能让情绪舒缓。《护士在流血》里从头到尾听到的就是一阵又一阵撕心裂肺的吉他噪音,大堆的铁棒击打地面的喊叫,配合着B6选自AV片里的背景音乐。我原来那么热爱这种奇妙的性高潮的呻吟与吉他的冷笑交织在一起的组合。可现在,我只感到恶心。我甚至是,要流下眼泪来。
2002年JUNK YARD在北京迷迪大放光彩。他们收到了众多的演出邀请、投怀送抱的骨肉皮和一大堆空啤酒瓶。可他们选择了默默的回到上海,继续在人潮涌动的欲望深处触及你的灵魂。
我知道逃避现实是不对的。现实有时那么让人绝望,你所能做的只有努力寻找一种自己衷爱的音乐来温暖脆弱的心灵。但时过境迁,我已经找不到当初的激情和判断力。究竟是音乐变质了,还是人的心?
我该去哪里逃避,还是只能面对这些龌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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