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会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05-14 12:24:26

    今天是同学会。
    下午三点半，我人生中第一次打的去了高中的学校。5年不见，学校还是那么脏、乱、差，一坨坨的建筑垃圾井然有续的堆积在大门口，我甚至有点触景生情了。校门斜对面的凉亭里，同学们拥做一团，用口水和更多的口水表达了久别重逢的激动心情。大家很自觉的分成了若干版块，具体有：180以上组、矮个组、矫情女生组、男女混搭组。雄性交际花马华应接不暇的穿梭其中，自成一派，好不威风。
    这次的同学会除部分同学以外，我们还邀请了高中里的老师四名。威信极高没人敢惹,说话一快就蹦出家乡口音的班主任数学老师强伯;温文而雅言辞精练,在高中时期对我影响较深的语文老师陈老师;性格顺良的十佳好青年物理老师"帅哥";当年普遍不为大家所接受的据说在家中地位也不高的老顽童英语老师"ZINANE"。这四位老师随后陆续赶到，师生一家亲的局面就此形成。
    乘上乡土味很浓的小巴士，我们一路颠簸着进山去了！原先的活动安排是到山里的宾馆住一晚上，搞些活动，第二天再来个野外烧烤。不过很可惜天公不做美，阴雨连绵之中大家的情绪受到了某种微妙的压抑，这种压抑，也来自于五年的时光带给我们的变化。坐在车上，我努力的使自己回忆起当年同志们意气奋发去春游的画面，想要把两者紧密的联系起来，以此形成时间上的贯通。但是很难。很多人已经没有了一种气质，这种气质简言之，就是青春的味道。
    曾经看过朱文的一篇小说名字叫《再教育》。这部小说情节离奇，充满黑色幽默，结构上接近于电影剧本但是草草结尾，颇感遗憾。在书中，朱文描述了他们那一批因为历史特殊原因而没能在学校彻底改造的中年人时隔几十年之后重新回到校园的故事。看完以后，我天真的揣测朱文在表达了许多主观上的暗指、隐喻和讽刺的同时是否也有着哪怕那么一点点对校园生活，对纯真年代的无法释怀才促使他写完了这部作品。我是真的希望有！
    到达山中的宾馆，我们马上凑成几桌，开始吃酒喝肉。这个成语没有写错，因为到最后确实形成了吃酒喝肉的局面。五年的时间过去，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喝酒自然习以为常。酒桌上，四位老师频频带领弟子们举杯共饮。一时间觥雠交错，晃如隔世。能喝八两绝不喝半斤的爆炸同志首先倒下。他倒得很彻底，以致后来发生了骇人听闻的裸浴风波。马华同志一如往常，喝过三旬就开始装疯卖傻，借酒乱性，后来下落不明，恕不赘言。阿发没有发挥出传说中的酒量，半斤不到就摆出阳痿状。葛P和彪哥的表现比预想的要好，都有点高了，但还没达到醉的境界。我是属于比较聪明的，开始阶段狂喝，给大家留下一个酒徒凶猛，生人勿近的印象，随后自己感觉不行就缠住强伯谈天说地，废话连篇，借着班主任的威严躲过了烂醉的下场。其他的许多同志则在厕所排队呕吐，其状惨绝人寰……
    说实话，之后的活动有些乏味。我只模糊的记得我们唱了一些歌，吃了一些香肠，打了一些骚扰电话，展望了一些理想和生理的需求。我们所在的那所假日酒店假以时日如果能碰上个有心的编剧，绝对具备写出一部恐惧小说的条件。偌大的宾馆空空荡荡只有我们一群人，服务员们在我等歌舞升平、谈笑风声的时候突然消失，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加上阴冷的天气，确实容易使人产生幻觉。当晚，我不只一次的想建议来玩一些比较刺激的寻鬼游戏，只碍于那会儿还未阵亡的人数量实在有限，只好憾然作罢。
    我一直想要对这样的一次同学会做个准确的定义。它所包含的兴奋、怀旧、失望，淡淡的冷漠、个体性的狂欢以及气氛诡异的互动带给我一种无从表达的悲凉。我觉得这缘自群体的性格传统。我的朋友中绝大多数从未真正认清这一点，或者他们已经彻底适应了这样一种处世态度，在他们的青春大门合上以前。
    不管怎么说，和同学在一起的时光永远是最美好的！他们虽然不善表达，但其实喝醉就是最好的表达。我相信当时的每一个人内心都被对高中生活的无限渴望和追忆深深刺痛。我们都已经老了，老得不能再犯任何错误，因为那些唯一允许和从容我们的顽劣与不堪的恩师们永远的离开了我们的生活；我们不得不睁开双眼去正视自己的未来，虽然大家心知肚明，最好的时光早已逝去。
    往后的岁月中，我们所能做的只有回忆……假如某一天，我写出一本关于高中岁月的书送给他们，正是对这段时光最好的报答。
    最后仅对因故缺席、无故缺席、下落不明、隐姓埋名，总之未能出席的诸君致以强烈的鄙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