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绵绵,冷风凄凄,冷雨敲打在瓦片上,淅淅沥沥……
我伫立在黄昏的雨中,望着一片迷蒙的天空,看着一户户人家的窗户中透出灯光来,这也许是一个个温馨的家,可透过这些窗户,有多少的家庭正在发生着一些让人悲哀与痛心的事呢?
有道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貌似一个个温馨的港湾,又有多少的暗流在涌起……
(—)妻子表姐家的女儿遭车祸。
在半个多月前,她表姐的女儿在一条大马路上被装载黄沙的大卡车撞倒,头颅严重受伤,躺在马路上整整一个多小时,无人相救,后来送到医院紧急劈脑开颅,可情况非常严重,到如今仍在重症监护室,可能是永远也醒不过来的了。
这本是一个非常幸福的家庭,父亲是一个建筑老板,拥有多处的房产,他的女儿和我儿子同年,也是三十一岁。她表姐夫膝下一儿一女,为了让女儿过上更好的生活,她的父母让女儿与女婿结婚后仍然住在家里,不久就有了小外孙,为这个有钱人家增添了多少的乐趣,为了帮助父亲的事业,女儿就为父亲担任起进出账的管理和工人的工资结算等事务。而女婿又是一家公司的副总。这是个让人羡慕的家庭,可如今让这车祸撞得粉碎。妻子的表姐不知昏过去多少次,也被送入医院抢救,醒过来一直吃不下,睡不着,一天到晚以泪洗面的,就等着发生奇迹,女儿能醒过来。为了抢救女儿,当父亲的不惜钱财,请上海华山医院的脑外科专家,请国内顶级的专家会诊,可希望实在太渺小了,如今半个多月过去了,女儿一点反应都没有,全凭着呼吸器在活命……
(二)五姨家的女儿要离婚。
我妻子的五妹,是个非常勤劳的人,由于家在围垦,生活比较艰苦,她种着五亩多地,还在一个私人厂里织布,日夜操劳五十来岁就像个老太婆,而她的妹夫是一个老实人,一年到头在外为人打工,一天七十元的工资,一分不少地交给家里。他们生养一女一儿,本来也还是一个安稳的农家,做做吃吃,每年积蓄个万把元钱。有句话说“儿大不由娘”,这女儿长大了,在一个企业做工,十八岁就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恋爱,与一个同厂的农村青年相爱,可父母坚决不同意,据说是小伙子爱赌博,家庭经济状况也不是太好。可进入热恋中的男女是不理智的,这女儿一心要嫁给他的,就将生米做成了熟饭,住到男家去了。当时父母是多少的反对,甚至用了最严厉的手段,将女儿从男家拖了回来,可没多久,女儿又逃到了男方。在女儿几年的坚持下,当父母的一点也没办法,只得同意他们结婚,但望有个好结果。
没多久,就有了孩子,本来这小夫妻只要勤劳和艰苦奋斗,也可为父母争一口气的。可谁知这外甥女婿旧习难改,又混迹赌场,一天到晚没将心思在工作上,没多久也就失去了工作。如今财债高筑,一个人就像个梦魇般的想钱,向老婆要钱,要不到就打骂,摔东西,弄得鸡飞狗跳。本来的山盟海誓就被牌局淹没,爱情终于被赌博击败。我真的想不到,如此相爱的小两口,却经不住时间的考验,目前儿子也上幼儿园了,可他们的婚姻也走到了末路,正在闹着离婚。昨天会见的外甥女,她的泪不停地流着,只是说“我走错一步,步步错了,虽然离婚是一定的,我要这个孩子,他是我的心头肉……”
“可你要了这个孩子,你今后的路会更艰难!”我说。外甥女说:“可能我就这命吧!”妻子打电话给五妹,她五妹回话说:“我真的不想听到这个女儿的任何消息了,让我们多活个几天吧!”悲愤之极,无可言表。
(三)邻居家的株儒儿子。
近邻的阿荣,与我一起长大,如今就挨着住在一起,说起他家的大儿子,让他夫妻俩无言可说。这结婚后生了儿子本来是一件多少高兴的事儿,可不久后就发现这孩子不长个,这腿比一般的孩子来得短许多,经过医院的确诊,是个株儒。随着年龄一天天的长大,这孩子也就一天天地丑陋,活像个卖烧饼的“武大郎”,可这孩子又不是很听话,一天到晚地在外混,动辄还埋怨父母在生育他的时候一定是喝酒了,才让自己成了株儒。本来好端端地在一个福利厂工作,可一千多元一个月的工资他没兴趣了,不想干了。后就随着社会上的一些混混儿到处游荡,可能是因为太累了,生活没有节制,患上了肝病,而且很严重,送进杭城大医院治疗,花了几万元的钱。
早几年,刚好挨到了征迁,家里赔到了三十多万元,他可好要去城里开洗头房了,硬向他父母要去了十万元,租房、聘小姐,搞装修,这十万元钱像水漂一样没有了,最后只得退了店面,回到了家。这样年复一年,如今也有二十八了,下面的一个弟弟也成了小伙子了,可他还是这样在混混,不帮父母做一点的事,他的父母一天到晚在打工,种地,一年的收入也就两万多,说起这大儿子,他的父母好伤心!好在还有一个小儿子很不错,大学毕业后在派出所当协警,正在争取考试当一名真的警察。
(四)松林家的孩子吸毒又被关了。
说起松林,真是命苦。从小就死了娘,童年与少年在苦水中长大,好在他人聪明又勤劳,娶了媳妇成了家,婚后生了一个儿子,高兴得不行。
到改革开放后,他操起了杀猪刀,干起了卖肉的活儿,这家也一下子殷实了。这儿子也长得白白胖胖,一表人才,由于家境不错,这儿子从小花钱就大手大脚,他认为自己小时候太苦了,这儿子这辈要让他幸福些,殊不知这样的宠爱正是害了他。
从此后,这儿子不好好地读书,初中未毕业就进入了社会,接触着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住宾馆,吃喝嫖赌,无所不能。为让他有一个正当的职业,就让他学车,后来花上十多万买来一辆自卸车,可没跑一年,这车子亏本了几万,无奈之下,只得将这车子卖了。后来这儿子又要进城开一个汽车出租公司,连蒙带骗,家中又花出去几十万,到头来血本无归。到那时,他已经染上的毒,只是父母不知道。
到了25岁时,父母就为他娶上媳妇,一年后就有了孩子,本来也可安稳一点了,可吸毒的人是最没有理智的了,他为了毒资,一天到晚在外拐骗弄钱,所有亲戚几乎都被他骗了钱,多的几万,少的也有几千。最可恶的是将别人的汽车骗来,转手去抵押,就这样被骗的人多达几十人,骗来的钱财达几十万。
近年来由于骗钱越来越难,吸海洛因没有钱了,就打针,这手臂上的针疤已经到了胸中。只要能弄到一点钱,就跑出去找针打。公安局将他抓去强制戒毒,可放出来没多久,又去吸,又去骗……
真的没办法了,父母就去买来铁链条将他锁在床上,可当他撞得要死的惨象,又让他们心软,就这样被关,放一直轮回着,去年老婆和他离了婚,孩子由祖父母养着。
前不久因为偷盗又被公安局抓了,他母亲再三要求公安局多关他几年,也许可以让他戒毒草,这些年来,家里所有的钱都让他吸了,有的用来还债。
这可怜的松林,苦了一辈子,养了这样一个儿子,前不久因为过度的劳累,摔成了脑中风,住进医院,又花去了一万多,还没等病好,又去买肉了……
他总是说他的命太苦,没有好日子过。
我常常在想,什么叫苦,什么叫甜?本来我们的生活比现在是要苦很多,但是我们的思想从来没有像今天那样的无助,如今一切向钱看的社会里,我们的前进方向究竟在哪里?这社会到处是污水横流,一些年青人只要稍会不当心,就会溺入其中,本来从没有过的丑恶,现在都在我们的面前了。
我的心情十分的沉重,这处处是陷阱的社会,稍不留心,就会被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