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析自己

我是个喜欢管闲事的人，也许是因为我看的书多一些，就有可能是比周围的人知道一点更多的事情。就会去作一些本不与我相干的事，有时为了讨个说法，就出头为别人去讲一点真话，可换来的往往是莫名的悲哀……

我虽然很佩服季羡林先生的“真话不可全说，假话可以不说！”的人生哲理，可是学到现在总是没有学好，这眼前有太多的困惑，太多的悲哀，有时就像吞进了一只苍蝇一般，不吐出来成吗？

于是往往有两种思想在斗争，一是少管些闲事，做个清闲的人，二是觉得人之一生，连个真话也不敢说，那还活着干什么？于是在真话与假话中，我选择了讲真话。

可我们这里有一句俗语，叫做“真话难听！”这让我想到一则故事；一个财主家的儿子过生日，好多来捧场的人都说这孩子今后“长命百岁”“相貌堂堂”“飞黄腾达”……这些说好话的都得到了财主的赏银，而有一个人却说“这孩子今后会死的！”说这话的人不但没有得到赏银，却被狠揍了一顿，赶走了。可事实是每个人今后都会死的，不过是留在世上的时间问题。而那些说好话的不一定能说中，因为升官发财都是偶然的，只有死才是世上最公平的事。从此看来，人都是喜欢听好话的，没有一个人想听不入耳的话啊！

因为讲了真话就会莫名其妙地得罪一些人的。记得前些年，我讲了一个有关于先生侮辱女生的真话，想不到这样一件证据确凿的事，弄到了两头不讨好的境地，一是女孩子的亲戚想得到加害方更多的赔偿，他们认为事到如今，失去的永远失去了，最后还不是用金钱来弥补吗？就像交通事故人死了一样，最后也不是拿钱来说事吗？再说被先生玩了一下的女孩子并没有少了什么，只要将这事瞒住，将来还可以风光地当新娘的。为了女孩子今后做人的脸面，不想将此事搞大，只要能得到更多的“补偿”，就想将此事私了了。可就是他们在与那个披着先生外衣的色狼在谈判现金中起了冲突，一个要价太高，一个认为这样玩了一下，可以去找上几百回的小姐。于是双方没有达成一致，一气之下将那个采花贼弄到了派出所中，可最后，还是在好心人的在调解下，终于让双方得到了满足，于是这场“是非”在皆大欢喜中降了幕……

事情平息之后，于是我成了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女孩的家属认为是我将此事捅到了报上，让他们失去了面子。而有关部门认为“家丑外扬”，让他们受到了莫名的压力，这件事根本与你无关，谁让你这般的要多管闲事！于是差一点被敲了饭碗，最后又是检讨，又是“认罪”，才算逃过一劫。从此后暗自下了决心：只要是不涉及我个人利益的事，还是当作没听见，没看见为好。因为如今的社会一切都在向“钱”看，有谁会去管那些没挣到钱却弄得一身腥的事？

可话又得说回来，从此之后，好多的近邻们知道了我敢于说点真话，于是总有事想我帮忙，我又是个“懒好人”，只要有人求我，我总觉得脸上有光。毕竟活到了大半生，从来也没有捞到个一官半职，一辈子在别人的领导下干着活的，假如有人来求我写点东西或去处理一些事，也觉得是别人看得起我，于是又违背了自己下的决心，干出一些对自己毫无价值的事情来……

人活在这个世上，总有很多的无奈，也有很多没有了却心愿的事情，我听说过这样的一个故事；有人死了以后，来到了阎罗王面前，阎罗王问“你在人间过得好吗？”“我活得不好，还有很多的心愿没了！”阎罗王说“那好，既然你还有很多事没了，让你再投生，再去人间吃苦吧！”于是那个没了心愿的人又转了世，投了胎，又去人间吃苦去了。而那些在人间过得满足的人就留在天堂中，不必再去投胎转世了。

于是我想世上的人是不是都因为前世没了却心愿，又在这世上挣扎着，吃着这些苦呢？由此我又想到，每个人到世上来的人，都是哭着来到人间的，从来没有看到过是笑着钻出娘肚的。我想人之一生，总是苦多甜少，所以都是哭着来到这世界的。

人所以会哭也会笑，据我老婆说是婴儿时分，有个叫“床头婆婆”的神教会的，是她负责教婴儿会哭和会笑的，于是我半信半疑，信的是孩子熟睡时真的有时会哭有时会笑，可当母亲的从来没有办法教会婴儿的哭笑的，疑的是这“床头婆婆”是从何处而来的呢？于是我不想去考证，因为我们生命中有许多解释不了的事情，这些解释不了的事情要是都搞清楚了，不知又要让多少人失业了呢？

我游走在城市与乡村的路上，城市中的灯红酒绿总让人感到有钱人的幸福，晚上那夺目的霓虹灯中闪烁出迷人的色彩，也是有了钱的缘故吧，如今的人都需要有人“从头到脚”的关爱了。在我们这代的心目中，从来也没有想到连洗脚也需要别人的。你看夜色中，各个“洗头坊”，“足浴城”里的生意红火，那些穿得暴露得不能再暴露的姑娘们个个美若天仙，从别人的头上脚底下摸出铜钱来。我碰到过一个农村里的孩子，天真地在问大人“爸爸，城里人不会自己洗脚吗？”我没听天当爸爸的怎么回答，只是那个当爸爸的无奈地摇着头。

在城市的边缘，一些衣衫滥褛的人，在垃圾箱中淘着属于他们的黄金，往往是丈夫踩着三轮，当妻子的掏出垃圾箱中的宝贝来，这些可都要在夜间或凌晨进行，因为这些破旧的东西不适合行进在这样光彩照人的城市之中。在乡村的路边，我也能看到浑身沾满泥巴的外地打工者，他们没有多少的本钱，只是有一个能干活的身体，他们伫估寒风中，烈日下等候着雇佣。只要有一雇主出现，这群打工者一定会像潮水一般围住雇主，被雇佣者就得到了一天的工钱与食物，对他们来说，太阳出起之后，到日薄西山之时，揽不到活干，就白待了一天。

于是我在想，这世上的活可分得细极了，有人在享受，有人在付出，有人在笑，也有人在哭。可无论如何，这太阳总在东方升起，又在西山沉落，日复一日，夜复一夜，演绎着多少的人间故事。

我是个不必要为别人去洗脚的人，也不想让自己的脚让别人来洗。一是我有个安分的工作，每个月可拿到我足够的生活费用，二是我的脚还没有这样的骄贵和值钱，不必要为这双臭脚付出辛苦赚来的钱。

于是我每天照样洗我的脸，洗我的脚，看我的书。透过夜色我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呼吸着田野中特有的气息，聆听着邻居家婴儿的啼鸣和偶而村子中零碎的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