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传统牙角雕>节选

              中国传统牙角雕

姜晋 编著

目录

引言

一、牙角雕艺源远流长

二、牙角种类及其辨别

三、牙角雕流派与产地

四、牙角雕刻工艺技法

五、牙角雕历代名匠录

六、古朴雅致的牙角雕

七、牙角雕收藏与保养

八、犀角藏馆藏家一览

附录·近年部分牙角雕器拍卖表

引言

我国传统雕刻工艺多姿多彩，雕刻涉及的材料也是多种多样的，诸如奇石美玉、各类金属、漆器陶瓷、竹木牙角、果核煤精、琉璃砖瓦、甚至珊瑚贝壳等。其中，利用动物牙角和骨壳为雕刻材料的工艺历史渊源深远，是中国古代特色工艺之一。

动物的牙角是动物身上最坚硬的部分。由于其质地的坚硬细密，雕刻出的图案和纹形线条清晰，棱角分明，不易磨损和走形。从原始社会开始，古人类就一直与动物共处共生，由于人与动物的关系密切，古代有很多工具、装饰和实用品都取材于动物资源。远在旧石器时代，北京周口店山顶洞人就以象牙雕刻作装饰品。在新石器时期，兽骨、兽牙、兽角等制成的器具与石器、木器、陶器等一同成为人类主要的材料来源。《史记•微子世家》中记载：“纣始为象簪”。随着人们审美眼光的不断提升，一些具有美学意义的图案和纹饰出现在各种器具上，其中就有选用动物牙角以及骨头等进行雕刻的，久而久之逐渐形成了专门的牙角雕工艺。

随着时代的发展，人们逐渐认识到生态多样性的重要，对动植物的保护已经成为全人类的共识，诸如象牙犀角雕刻之类以动物器官为材料的工艺，正逐渐化为一抹历史的烟尘。今天，人们再次回首巡视时，思绪是纷纭的，感受是五味俱全的。收藏爱好者和工艺美术家，觅藏和欣赏古今牙角雕精品佳作，更多的是出于对我国传统工艺和文化瑰宝的珍视。

象牙和犀牛角雕刻工艺之所以高雅名贵，除了犀角象牙材料本身稀少珍贵外，还与牙角雕器物具有比较深厚的文化艺术内涵有关。比如说，象牙雕刻的作品以文房用具笔筒、砚屏和折扇骨、挂牌及神仙人物件为多。犀角雕作品则以槎杯酒具和文房赏玩品为常见。古代牙角雕工艺选材讲究，虽然象牙和犀角本身就很稀少，但古时候的匠师们为雕刻完成一件精品，挑选牙角时多选用活体象牙和犀牛角。在象牙的选材上，还以牙尖和牙心材料为上，亚洲象为优，非洲象次之。犀牛角以亚洲犀最优，非洲犀次之。在进行牙角雕刻选料时，那些被猎杀后取出的牙角，质地光鲜滋润，细腻而紧密，仿佛仍有血脉在其中流淌，雕成后的作品历经千百年不失神采。

牙角雕工艺是千百年来我国千千万万匠师智慧的结晶，是我国传统手工艺的重要组成部分。

一、牙角雕艺源远流长

牙雕是以动物的牙为材料雕刻的工艺品，其技法与竹、木雕刻大体相同。我国牙雕历史源远流长，早在原始社会时期人们就懂得利用骨、角、牙制成雕刻品。1959年，山东宁阳县大汶口遗址出土有“回旋纹透雕象牙梳”是大汶口时期工艺品的精品。1976年，河南安阳殷墟妇好墓发掘的兽面纹嵌松石象牙杯，说明早在商代就已经出现了专门负责象牙雕制作的奴隶工匠，技艺已达到很高的水平。唐宋时期，象牙制品达到了十分精美的程度，现藏上海博物馆的鸟兽花卉纹镂牙尺上纤巧的细刻，虚实分明、疏密有致，所刻花纹、鸟兽充满生机，精妙美观。明清时期，随着竹、木雕刻艺术的高度发展，以象牙犀角为材料的牙角雕工艺发展起来。海上丝绸之路开通后，伴随着与南亚、非洲各地的经济文化交流的扩大，象牙与犀角原料大量进入我国，以苏州、广州和北京为中心，牙角雕传统工艺达到顶峰。

原始社会时期目前我国发现最早的牙雕工艺品是公元前4800年，浙江余姚河姆渡文化遗址出土的小盅、匕等。其中牙雕小盅外表阴刻席纹图案，匕的柄首似鸟形，并阴刻几何纹，在制作过程中已运用掏膛、浅刻、磨光等工艺。在公元前4300年～前2500年的山东宁阳大汶口文化遗址，出土了象牙镂雕筒、象牙梳以及牙珠、牙管等。其中象牙镂雕筒以整段象牙掏空、镂雕而成，象牙梳有16齿，齿较短，把长而厚，以钻圆孔、阴刻、镂雕等技法制成。大汶口牙雕比河姆渡牙雕在工艺上有所进步。

 商周时期河南安阳殷墟出土了象牙的梳、筒、杯、碟、碗、鹗尊、饰片等,其中以妇好墓出土的两件象牙杯最为珍贵，体现了较高的工艺水平。其中一件夔鋬杯的形状似觚，通体以双线阴刻繁缛精细的饕餮、夔龙、鸟等图案，其口、眼、眉、鼻以及身部镶嵌绿松石，图案周围刻以 “回”纹作为衬托。杯的一侧为鸟、夔龙图案的鋬(提梁)，其目、喙、羽、爪、眉及身部也都镶嵌绿松石。另一件象牙带流虎鋬杯,高42cm,直径10.6～11.2cm，壁厚 0.9cm，是现存最高的象牙杯。 西周史籍记载的牙雕工艺品有尊、觚、笏，以及象牙装饰的床、象辂等。春秋初期的剑柄鞘牙雕工艺品，以整根象牙雕刻而成，鞘中掏空，以纳剑，外表浅刻精细的蟠夔纹。

秦汉至宋这一时期由于象牙数量不多，所以极为珍贵，由宫廷控制，禁止民间使用。宫廷使用的牙雕工艺品有印、笏、牌、束带、尺、刀柄、剑鞘、发簪、球等，但传世和出土文物很少。象牙制成的双印，上刻文字，佩戴于腰间以辟邪。象牙笏为五品以上官员所用。据王隐《晋书》记载：孝武帝时，“车永为广州刺史，其子溢，使多工作象牙细簟”。簟就是席子。据后人考证，其编织方法是取象牙“用法煮软，牙逐条抽出之，柔韧如线，以织为席”（祝京兆《野记》），车溢用象牙织成的晶莹玉的席子，“每于夏日铺陈，拥姬妾倨见宾客”。唐代出现染色、傅彩的牙雕工艺品，即将象牙雕成器具，磨光后染成红、蓝、绿等色，再在其上镂刻图案，有的又在镂刻图案上施以彩绘。这一技法对后世的象牙雕刻产生深远的影响。日本奈良市正仓院至今还珍藏唐代彩色牙雕，有的完好无损。宋代出现象牙球，即以一块完整的象牙，巧妙地从内至外，逐层雕镂成一层套一层的同心圆薄壳牙球。当时已有3层，各层可自由转动，称为鬼工毬。金代女真族的牙雕腰带称为吐鹘，大多以狩猎为题材，为中、下级官吏所佩戴。此外，金代宫廷还明文禁止民间以象牙制作器皿，或装饰刀柄、床榻等。

元明清时期这一时期的牙雕工艺有较大的发展。元代官府设有牙雕作坊。帝王礼仪继承古制，出行乘象辂，车辆和坐椅上装饰象牙雕刻的龙、螭图案，并饰以描金。在社稷祭祀礼仪场合，官员都使用牙笏。御用监负责造办御前所用的牙雕工艺品。明代象牙雕刻的题材比较注重意境。山水图案中的人物，往往被处理成贯穿其中的一种符号，而着力表现的主要是深远幽静的山川沟壑。到了清代，由于受西方艺术的影响，高浮雕技法逐渐成为时尚。这个时期的牙雕作品刀法硬朗、图案致密。出现了象牙染色、镶嵌珠宝等工艺，并对象牙进行拉丝处理，用拉出来细丝编织成凉席。这些巧夺天工的作品，从不同侧面反映了当时的制作水平。

清代象牙进口增多，为牙雕的发展提供了物质基础。在内务府养心殿造办处设有牙雕作坊，专为宫廷雕刻象牙器具，并从江苏、广州召募优秀匠师施天章、陈祖章、黄振效等进宫。他们留下的传世作品有“渔家乐笔筒”(典型的宫廷牙雕工艺品,现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乾隆年间(1736～1795)的牙雕珍品《月曼清游图册页》，此作品是在宫廷画家陈枚的《百美图》基础上，由广州匠师陈祖章在其他广州、苏州匠师配合下，根据牙雕技艺特点，并采用染色和镶嵌技法创作而成。

清代牙雕继承了明代的传统，已经逐步走向小品雕刻。象牙、犀角制成的笔筒、笔架、砚台、墨盒、墨床、镇纸以及文具盒、印盒、画轴、画托，是当时上流社会比较常见的工艺珍品。它的工艺多以文人故事、花鸟图案、吉祥纹饰为装饰题材，散发出浓郁的文人气息，在技艺上也有不少创新之处。清代牙雕创制的大量精美小件陈设和实用器具，也富有想象力，品种、题材比明代丰富。

从传世的作品看，明清时期的象牙制作技术应该是一个发展的高峰。虽然同是高峰期，但制作手法却带有明显的时代特点。明代象牙雕刻的题材比较注重意境的表达。山水图案中的人物，往往会被处理成贯穿其中的一种轮廓符号，而着力表现的主要是深远幽静的山川沟壑。到了清代，由于受西方艺术的影响，高浮雕技法逐渐成为时尚。这个时期的牙雕作品刀法硬朗、图案致密。制作工艺上还出现了象牙染色、镶嵌珠宝；甚至进行拉丝处理，用拉出来细丝编织凉席。这些巧夺天工的作品，从不同侧面反映了匠师高超的工艺制作水平。

纵观清代牙雕艺术的发展，大致可以分为前期、中期和后期三个阶段。前期自顺治元年始及到乾隆六十年，主要为康熙、雍正、乾隆三朝，中期自嘉庆元年至道光三十年，后期自咸丰朝始至清朝覆灭。清代牙雕业的繁荣，主要表现在早期和中期两个阶段，从此走向下坡，这与整个国势有关，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中国封建社会走向没落。这时，象牙、犀角来源少了，因而虬角成为代用物。虬角的体积小于象牙，所制多为小品器物，与真正的象牙器不可同日而语。

清代以后，经过数十年的战火动乱，牙雕工艺日益走向下坡，直至新中国成立后，牙雕工艺从逐渐恢复到传承发展，出现了近半个世纪的繁荣和创新期。目前，世界动物保护组织出台了一系列相关的规定和限制，象牙贸易被禁止，象牙雕刻工艺已逐渐成为一种历史遗存，其意义在于为其他雕刻工艺提供宝贵的借鉴。随着存世量的减少，牙雕艺术品已经成为天下收藏者特别珍视的古董宝贝了。

犀角雕所用材料主要为犀牛角。犀牛是世界稀有动物，产于东南亚及非洲的一些国家。犀角是一种十分珍贵的兽角，有较粗的直线纹，角的顶端有小砂眼，近似蜂窝状。犀角呈圆锥形，稍有弯曲，长短不等，在十五至三十厘米之间。表面为乌黑色，内中渐浅，为灰褐色，也有的为浅灰黄色。犀角为珍贵药材，性寒、味苦酸咸，是消热、镇惊、止血、滋补的良药。早在汉代，人们就用犀角制成器皿饮酒、喝水以强身祛病。由于犀角得之不易，资料由历朝政府直接控制，在封建社会，犀角饰物还是社会等级尊卑的标志之一。

据考古资料和有关文献的记载，远古时期特别是秦汉以前，我国境内是有犀牛存在的，而且分布范围广泛，从华北平原至江南地区都有犀牛繁衍。正因为犀牛在当时是可以捕获得到的动物，人们才有可能利用犀角和皮等制成各种物品。犀牛皮厚而坚硬，可以抵御刀、箭的攻击，较牛皮有效。在铁器尚未出现之前，用犀牛皮来做甲和盾，是当时装备军队的一种防御武器。犀牛角则多作药用及盛酒的容器。秦汉以后中原地区的犀牛基本上已灭绝，只有西夷南蛮之地仍有少量犀牛存在。自唐代以后，犀牛在中国已很罕见。唐代犀角虽少，犀角的用量却急剧增长，因此愈加珍贵。犀角的用途除药用外，大部分被用来制作当时盛行的腰带饰物。宋以后，人们对犀牛的了解，只有从犀角的药用功效中得知了。

明清是犀角使用量较大的一个时期，大部分从国外进口的犀角被制成药品，另一部分则成为雕刻材料。由于竹、木、牙等以清供、文玩为主的雕刻艺术的兴起，从而也带动了犀角雕刻的一度繁荣，使犀角雕刻在很短的时间内，成为与竹、木、牙雕并驾齐驱的一个艺术门类。

明清时期的犀角雕刻多由竹、木、牙雕刻艺人兼工。据文献记载，明人鲍天成、蒋烈卿、方弘齐等人，都是专治犀角的名匠。此外，明人濮仲谦、明末清初人尤侃，除精于竹、木、牙、玉石雕刻，在犀角制作上也颇负盛名。

明清两代的犀角雕刻主要集中在苏州、扬州、南京、杭州、广州等地。清代宫廷自雍正朝起开始制作犀角器，至乾隆朝达到鼎盛。清宫廷犀角来源于越南、南掌（在今老挝境内）、暹罗（今泰国）等国进献的礼物和各地督抚的贡品。犀角器因受形状的限制除以整角制成酒杯外，尚有盅、碗、钵、洗、盒、鼎、炉、瓶、笔山、笔架、花篮、盆景、扳指、嵌件以及供欣赏陈设用的人物、动物等雕刻。因为使用犀角杯饮酒可清热解毒，所以成为犀角雕刻的主要器物类型。

二、   牙角的种类与辨识

　象牙的种类及辨识大象主要产于非洲以及亚洲的印度、泰国、缅甸等地。非洲公象、母象都有牙，也较长。普通的每枝重约30公斤，大的有80公斤左右。非洲东部赤道一带所产牡象之牙，长3米，为象牙之最长者。非洲象牙多呈淡黄色，质地细密，光泽好，硬度高，但在气温悬殊变化的情况下易产生裂纹。亚洲的母象不生牙，在锡兰公象也不生牙，亚洲各地所产象牙的颜色比较白，但过段时间后会逐渐老化，色泽泛黄，光泽亦差，其牙质的硬度低于非洲象牙。
　　象牙与其他兽牙不同，其表面没有珐琅质覆盖。非常怕酸。强酸可以将它腐蚀，弱酸亦可使其软化。如将象牙放在醋酸中浸泡，就可使之变软，再用刀或其它工具，旋以雕刻加工，往往就事半功倍了。
　　象牙质地细腻，硬度适中，光泽柔和，牙纹细洁，是制作高档工艺品的天然好材料。象牙自牙头开始，有一小黑点，一直延伸到空心的管口部心，称之为心。如果把象牙尖横断切开，就可以发现象牙的心，大致分三种：太阳心、芝麻心和糟心。象牙的牙心以太阳心最好，芝麻心次之，糟心最差。象牙有其自然的纹路，以牙心为中心向四周扩展，牙纹也变得越来越粗，象牙纹为有“人”字形纹和网状形纹两种。

象牙雕刻材料昂贵，工艺精湛价值较高，必然会出现一些伪制品鱼目混珠，不可不辨。象牙的伪制品只有一种——人造牙，它是采用化学工艺合成，比较容易辨认。人造牙的质量轻，光泽差，无牙纹。有的人造牙故意作出牙纹，但死板呆滞，呈规则的平行线条，与象牙的自然人字纹、网状纹不能比拟。人造牙易老化、发黄、变脆。与象牙相仿似的材料有：
　　鱼牙海洋里的大鱼牙齿，海象牙、海猪牙等通称为鱼牙。鱼牙亦弯曲呈月牙形，但与象牙相比要短得多。鱼牙的表面有一层珐琅质，比象牙稍硬带脆性，光泽也不及象牙柔和。鱼牙亦有心，都为杂乱无章的糟心。鱼牙材料的大小，决定了它的雕刻品多为中小件，不可能有大件。清代有不少用鱼牙雕刻的虬角雕刻作品，因其外观、质地与象牙十分相似，有时会混同于象牙雕刻之中，难以辨认。至于过去人们所说的“虬角”一词，是当时古董行内的一种惯称，实际上，其原料就是取自于海象的牙齿。这种材料均由西伯利亚进口，旧时北京有专营虬角雕刻的店铺。虬角雕多为小件作品，如板指、火镰盒等，一般都需进行染色处理。虬角工艺品的雕刻技法与牙雕相同。
　　骨一般指牛角和骆驼骨。骨经漂白加工，磨光上蜡等工艺，色也白净，好似象牙。但骨含钙量高，性脆、质轻、且松、有细小的黑点和棕眼。由于骨壁较薄的缘故，骨雕制品不可能雕成实心的大件和中件产品。清末民初时期有一批雕刻“婴戏图”人物的纨扇扇柄，就是用经染色处理后的骆驼骨制成的。由于当时象牙材料匮乏，扇骨、扇柄和麻将牌之类，多采用骆驼骨代替。
　　需要提及的是，角和象牙雕刻品比较容易混淆来有鹿角、羚羊角，这类角有皮，无象牙天然的纹路和心，性如细小的树杈。色泛黄，性脆。所刻多为小件。由于形小，特征少，鉴别时务须特别留意。

犀角的种类与辨识犀角属指甲纤维物，不属角质，是动物触角中体量最大又是实心的角体。犀角上尖下阔，原基底为椭圆形，呈蜂窝状。角的表皮满布裂纹，表皮以下为黄褐色，渐进的黑色一直伸向角的中心，其中心黑色处是最坚硬的部分。犀角雕刻用料多取于亚洲犀。目前世界上共有五种犀牛，其中2种生活在非洲，3种生活在亚洲。亚洲犀有双角的“苏门犀”、独角的“印度犀”。明清雕刻使用较多为“苏门犀”和“爪哇犀”。

中国人把犀角分为两大类，并认为亚洲犀牛所产的犀角才是真正有药用价值的犀角，称为“火犀”或“山犀”。亚洲犀产于印度、泰国、缅甸、越南以至马来半岛和印尼等国。其次是非洲所产的犀角。这种犀角由于外型长如柱，又称“柱角”或“水角”。二者在动物学上属于同类，只是由于产地不同，非洲犀角的药用价值低于亚洲犀角。

亚洲犀角的纤维比非洲犀角为粗，角质比非洲犀角柔韧，表皮和内肉的纤维如甘蔗的线条状纤维，角的基底或横切断口类似甘蔗的断口，有无数的粗点粒，人称“鱼子纹”，也称“粟纹”。亚洲犀角内肉的透明度远低于非洲犀角，而气味比非洲犀角浓烈一些。

非洲犀牛分白犀和黑犀2种。白犀是所有犀牛中体重最大的，成年的白犀牛体重一般可达4吨左右。白犀皮色灰白，鼻上长双角，一长一短，前角最长有1米左右，后角长约60公分左右。黑犀嘴尖皮滑，皮呈褐黑色，也是双角，前角长约60公分左右，后角30公分左右，体重约3吨。非洲的犀角比亚洲的长和大，纤维比亚洲犀角细密，内肉呈现半透明状态，质似水牛角。非洲犀牛全都是双角，一长一短。由于它的硬度较亚洲的高而没有亚洲犀角那般柔韧，所以制成的器物往往易受气候的影响而开裂，药用价值也远比亚洲犀角低。非洲犀角中的大部分雕刻器物由于年代较晚，工艺呆板粗劣，打磨不精，不被藏家所重视。

早在唐代，对亚洲犀角的分类就有记载，有通犀、花犀、斑犀之别。通犀也称通天犀，指犀角中心有白缕直上彻端者，这种犀角据说能“出气通天”，十分稀有，因而异常名贵。花犀、斑犀则是犀角表面生有斑点者，因斑点的大小、色泽不同，而有花、斑之分，价值低于通犀。

犀角材质的质量不尽相同，明代曹明仲在《格古要论》中就有这样一段记述：“犀角出南蕃、西蕃，云南亦有。成株肥大花儿者好，及正透者价高。成株瘦小分两轻花儿者不好，但可入药用。犀角纹如鱼子，谓之粟纹。粟纹中有眼，谓之粟眼。凡器皿要滋润，粟纹绽花儿者好。其色黑如漆，其如粟，下下相透。云头雨脚分明者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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