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传统根艺>节选

中国传统根艺

徐华铛编著

写在前面

潘嘉来

从敲击第一块石片开始，人类文明正是通过人手的不断劳作得以一步一步地向前推进，呈现出今天这样多姿多彩的景象。工业化以来的三百年，我们将太多的工作放任机器做去了，然而机器的制作毕竟过于生硬和整齐划一，当我们被这些生产线上制造的产品包围的时候，突然会发觉，生活变得缺少灵性、美感和古典的气质了。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四处寻访他们的祖辈们用手制作和使用过的器物。瓷片、玉佩、银簪、木器，一块木雕板、一把紫砂壶，甚至于一砖、一瓦，它们都经历过先人用手精心琢磨，保留有先人的体温，镌刻着我们民族的图腾。偶尔得之，就像珍宝一样地倍加爱惜，并在搜寻与把玩的过程中获得了极大的快乐与慰藉。

传统手工艺是我国优秀文化遗产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国的玉器、丝绸、漆器、瓷器和明清家具等均为世界手工艺制品中的翘楚，在制作技艺和工艺美学诸多方面获得过极高的成就。但是，在长时期的重道不重器的儒文化氛围中，器物的制作一直被视为不登大雅之堂的雕虫小技，在历代的官方典籍和正史中，对于匠人们的成就与贡献的记载极为难得一见，有也只是寥寥数语，或者干脆只字不提。史籍中略为详备可供查考的，也只有《周礼·冬官考工记》与《天工开物》数种而已。编纂这套《中国传统手工艺文化书系》正是要与读者一同重返乡村，走近手工艺作坊，拜访手工艺传人和收藏家，聆听幕后的传奇故事。

李渔是典型的江南才子式人物，著有传奇《比目鱼》《蜃中楼》，画谱《芥子园画传》和《闲情偶寄》等。他在清顺治八年（1651）前后移居杭州。到杭州后，他一直想买一只西湖船，在船的两侧各做一扇象扇面那样的窗，取名叫“便面”，可以与友朋：“坐于其中，则两岸之湖光山色、寺观浮屠、云烟竹树，以及往来之樵人牧竖、醉翁游女，连人带马尽入便面之中，作我天然图画。”而在游人看来，船里的人物“或饮或歌，任眠任起”又是一幅扇头人物，真的是两全其美。

有一年的夏天，李渔家的庭园里死了一棵榴树和一棵橙树，本来要劈了当柴烧的，但树木很硬刀斧难入，只能让枯树木横卧在台阶的两侧。李渔的书房不够明亮，要新开一窗，他突发奇想，叫家人将两棵形似古梅的枯树木取来做成窗框“一从上生而倒垂，一从下生而仰接，其稍平一面则略施斧斤，去其皮节而向外，以便糊纸”俨然是一扇“梅窗”，他的朋友见了，无不称绝。李渔很看重这扇“梅窗”，以为是生平所做最得意的一件作品，因为能化腐朽为神奇。

根艺正是一门化腐朽为神奇的艺术。

2008年3月

目录

一、根艺的历史

二、根艺的类型

   自然型根艺

   雕刻型根艺

树根雕

   竹根雕

   古沉木雕

三、根艺的制作方法

选材

立意

打坯造型

修坯

外表处理

配制底座

四、根艺作品市场参考价

一、    根艺的历史

根艺是利用自然界枯根朽木进行造型的艺术。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就已经出现根艺作品，唐代文献和美术作品已有关于根艺的文字和绘画形象的记载。根艺的用材是被人们抛弃的枯枝残根，一旦被根艺家的慧眼发现，往往能化腐朽为神奇。

1982年，在荆州马山一号楚墓中出土了一件战国时代的根艺作品“辟邪”。作为镇墓兽的这件根雕作品，呈虎头龙身形，全长69.5厘米，高40.5厘米，头部雕有眼、耳、鼻、嘴，四足雕有蛇、雀、蛙、蝉等纹样。艺人在保留树根自然形态的同时作了较为精细的雕刻，是目前能见到的最早根雕作品，现陈列在湖北省荆州博物馆。

在我国浩如烟海的古典文献中，可以寻觅到根艺的行踪。汉代，鲁恭王得文木一枚，伐以为器，因木之美，喜不自胜。中山王刘胜为此写了一篇《文木赋》：“丽木离披，生彼高崖。拂天河而布叶，横日路而擢枝。……巧匠不识，王子见知。乃命斑尔，载斧伐斯。隐若天崩，豁如地裂。华叶分披，条枝摧折。既剥既刊，见其文章。……色比金而有裕，质参玉而无分。裁为用器，曲直舒卷。修竹映池，高松植巘。制为乐器，婉转蟠纡。凤将九子，龙导五驹。制为屏风，郁岪穹隆。制为杖几，极丽穷美。制为枕案，文章璀璨，彪炳焕汗。制为盘盂，采玩蜘蹰。猗欤君子，其乐只且。”

《南齐书》有齐高祖赠予隐士僧绍竹根雕“如意”的记载，这件“如意”是艺人采用竹根的自然形态雕琢而成。《新唐书•李泌传》记载有唐代“邺官”李泌采来天然树根，雕琢成龙型“抓背”献给皇帝的故事：“泌尝取松谬枝以隐背，名曰‘养和’后得如龙形者，因以献帝，四方争效之。”一时间竟在朝野间形成一股根艺热。唐代诗人韩愈，将一件似人的根艺视为神佛，奉为“木居士”，还特地题诗一首：“火透波穿不计春，根如头面干如身，偶然题作木居士，便有无穷求福人。为神讵比沟中断，遇赏还同爨下馀。朽蠹不胜刀锯力，匠人虽巧欲如何。”南宋诗人陆游在《剑南诗稿》中有“竹根断作枕云眠，木瘦刳成赐酒樽”句，道出了竹根、树根艺化成生活用具的妙趣。

宋元时期李肪编的《太平广记》中记载了一则故事，说的是一位叫张弘的商人，偶然获得一个形如狮子的金荆树根，请华阳县的工匠雕琢成一个狮子形状的枕献给华山华岳庙，守庙人如获至宝，藏在柜中，路人要用万钱买通守庙人才能看到这件狮形根枕。明代末期，文震亨著《长物志》中专门有树根家具的论述：“以天台藤为之，或得古树根，如虬龙结曲臃肿，搓牙四出，可挂瓢笠及数珠瓶钵等器，更须细滑如玉，不露斧斤者为佳，近见以五色并粘其上者，颇为添足。”

唐宋时期，诗词、绘画、造园等进入繁荣发展期，同时出现了用树根雕成的笔筒、杖头、抓背、拂柄等用具。五代画家阮郜绘制的《阆苑仙女图》多处出现用树根制作的椅、凳、花架和床榻，树根穿插繁而不乱，深得自然之妙。元代画家王振朋绘制的作品中，出现有放置熏炉的根雕小几案。仇英绘《赚阑亭》中，细致地描绘了树根型太师椅和树根型拐杖，成了画中的传神之笔。

明代的传世根艺作品不多见，北京故宫博物院藏有一件家具“流云槎”，使我们有机会一睹传统根艺的丰采。作品高86厘米，长320厘米，宽257厘米，呈榻形，天然流云纹饰，上有董其昌、陈继儒、阮元等明清文人题铭，为中国传统根艺的传世珍品。明代树根家具较为普遍，吴儒子用黄杨、黄檀等树根制作的花架、茶几巧借了树根天然的形与色，玲珑剔透，古朴典雅。现存于上海豫园“玉华堂”内的桌椅，是明代遗物，材料为榕树根，组接得体和谐。桌子上的摆设品“麒麟”与“凤凰”等亦为明代的江浙根艺代表作。

竹是高洁、坚贞的象征，雕刻艺人根据竹的根实竿挺、筠色润贞的材质特性，雕琢出各种具有特色的竹刻竹雕艺术品。

明代是竹根雕的繁荣期，出现了通体雕法，即“圆雕”。代表人物为嘉定（今属上海）朱鹤（号松邻）、朱缨（号小松）和朱稚征（号三松），为祖孙三代，又称“三松”。擅长运用天然竹根，依形度势，深雕细镂。人物刻画形神兼备，蔬菜花果塑造生动。品种也十分丰富，有笔筒、香熏、文房四宝等。

清代初期，封锡禄、封锡爵、封锡璋兄弟三人为嘉定竹根雕高手。封锡禄的《白菜笔筒》，菜心卷曲有度，菜叶肥硕又生动。竹根雕《罗汉》，衣褶自然，神态生动，令人称绝。封锡爵、封锡璋雕刻的仕女、瓜果、佛手之类，也都超然洒脱。封氏三杰声名远播，艺人争相摹仿，皇室收为珍藏。

清乾隆时期，竹根雕转向精雕细刻。上海博物馆藏有清代竹刻艺人邓孚嘉的《陶渊明赏菊》、嘉定博物馆藏有无款竹根雕《牛背嬉儿》为这一时期的代表作（见图1－2、3）。

江浙、安徽、福建一带的树根雕也颇有建树。浙江的宁海、浦江、临海和嵊州的根雕艺人运用废树根进行雕刻造型，创作传统的神话题材和历史人物如寿星、钟馗、财神、八仙、苏武、关羽等。这类作品的头像往往用雕刀加工，而身上的衣服则依然保持根材的天然形态，使人工与自然得到巧妙的结合，很有艺术特色。由于这类废树根当地人叫“柴枝”，因此这类作品便称作“柴枝人”。清朝秀才王质彬，浙江临海人，对根艺十分爱好，喜欢制作根艺花架、屏风，雕作佛像人物，名重一时。他的儿子王富贵，20世纪30年代初，联络了宁海、三门一带的根雕艺人，在宁海创办了具有一定规模的根雕作坊。他们将挖来的树根放在水里进行长时间的浸泡，待树皮烂掉后再取出来根据树根的自然形态应材施艺。完成后再将作品浸泡入柿汁中，经一段时间的浸泡，作品会呈现出红木般的效果。这类作品一度畅销于宁波、上海等地，有的还远销到南洋，颇受华人青睐。传世的代表作有《刘海戏金蟾》《孺牛》等根艺作品。在宁波博物馆内藏有清末根雕艺人李云波创作的《铁拐李》，三分雕琢，七分自然，颇为传神。

传统根艺按表现手法可以分成两个大类：自然型根艺和雕刻型根艺。长江以北，大多为自然形根艺，而长江以南，则以雕刻型根艺比较常见。目前，根艺的制作正逐渐走向普及，根艺的用材范围也在逐渐扩大，如枯木、树瘤、古沉木等都在被选之列。

近年来我国根雕艺术进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艺人们重材质，求神韵，把大自然赐予的奇巧材质与人工的巧雕有机地结合起来，创作出大量内涵深刻、意境深远的作品。其中尤以浙江的嵊州、乐清、象山最为特出，形成了嵊州古沉木、杂木根雕，乐清黄杨木根雕和象山竹根雕三大流派。福建的福州、莆田，四川的江安等也是我国根雕的著名产地。自1985年12月成立“中国工艺美术学会根艺研究会”后，全国绝大部分省市都相继建立了根艺学会，耕耘在根艺天地中的艺人越来越多。

传统根艺取材十分讲究，树根均选坚硬苍老之材，因为有硬度才会有光洁度，才能耐受时间的侵蚀，雕琢处也因有硬度而产生古朴的美感，天然皱纹也不会损伤，深沉耐看。为体现作品的材质美感，艺人们不辞辛劳，上高山、下江底，走工地，进矿场，寻觅奇特的枯枝残根，打捞入水的阴沉古木，有的还走出国门，去荒芜人烟的沙漠荒丘中探“宝”，使根雕作品的档次大大提高。

我国传统根艺由于制作材料的限制，大多为单体作品，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在创作思路上引入了组合理念，开始制作系列产品，先后创作了《八仙过海》《十八罗汉》《十二金钗》《诸子百家》《弥勒百态》《清官系列》和竹根雕《茅屋秋风》《小伙伴》等系列或组合型作品，既有气势，又有收藏价值，获得市场的欢迎。2004年春，根雕艺苑中又出现了反映取材于古典名著《水浒传》梁山好汉《一百零八将》，创制者宏扬中华传统文化，同时吸收现代木雕表现手法，强调人物个性特征，形神兼备，气势恢弘，得到专家和同行的一致好评。

根艺之所以能从“雕虫小技”的民间玩艺逐渐步入大雅之堂，靠的是根雕艺人的辛勤耕耘及广大消费者的青睐。广大根雕艺人们正以自己的智慧巧手，化腐朽为神奇，开创着中国根艺事业的辉煌明天。

二、根艺的类型

根艺，是一门化腐朽为神奇的艺术，也是一门充满活力的艺术。按表现手法，根艺可分为两种类型，就是“自然型根艺”与“雕刻型根艺”。

自然型根艺

保持根材的原生形态和造型的称为“自然型根艺”，它的鲜明特征是“来自自然，还原自然”。自然型根艺的加工必须恰如其分，不能雕刻，甚至不能油漆，一般只能对根材作裁剪和打磨的处理。裁剪，应掌握根材的生长态势，在服从母体自然延伸的前提下，裁剪多余的枝蔓。倘若裁剪后的根材颜色有差异，也只能用烟熏、泥污、火烙及化学腐蚀等方法弥补，不能上颜色，不能留有人工造作的痕迹。正如童南庆先生在《中国根艺》一书中所说：应是“模仿自然，创造自然，回归自然”。为达到更好的效果，也可以用拼接的工艺，拼接的关键是要还原自然。

中国根艺美术家李蒂认为，一件成功的根艺作品应该具备五个条件：一是材料奇特，二是利用巧妙，三是构思深刻，四是制作精细，五是造型完美。其中构思创意是至关重要的，构思深浅往往是作品成败的一个主要因素，构思深的作品能给人以鼓舞和启迪。为能达到这个境界，作者除具有高超的制作技术外，还得具备艺术修养和生活知识，让根的自然之美与人的主观之美结合起来。李蒂先生对多余的雕凿，人工的拼凑，弄巧成拙的伎俩，也极为反对，他认为这是对“自然美的破坏”和“自然资源的浪费”。

自然型根艺又可以分两种类型，一种是“有形的造型”，一种是“抽象的造型”。

根艺家从枯根残枝中发现类似人物、动物、植物或其他形体的根材后，遵照自然型根艺的加工原则进行创作，使形象更为明显，便是“有形的造型”。慧眼识废根朽木，妙手铸活力神韵。自然型根艺的创作者们应该有一双慧眼和巧手，只有这样，才能创作出优秀的作品来。如根艺作品《射》，取材于一段深埋于砂场中的硬木树根，定格成足球运动员射门的瞬间后，给人以雄浑的力度美。运动员弓着身，腾跃起强健的身躯，胳膊左右伸展，似积蓄着无穷的力量。整个动作和谐协调，充满着男性身体的阳刚之美。作者保持了根材的自然原貌，只在头部和足部作了打磨处理，成功地传达了富于表现力的动作语言。根艺《奥运之歌》取材于一段长满根瘤的树根，造型就像两个在球场上博击腾跃的运动员。

近年来，传统根艺中衍生出一个新品种——根书，这是一种运用枯枝残根的弯曲走势来表现中国书法“笔划”的造型艺术，它也属于“有形造型”范畴，其创始人是广西龙胜自治县花坪林区的侗族艺人杨联君及其夫人石贞凤。他们创作的根书注重自然，尽力避免人工雕琢，浑然天成。杨联君夫妇原先是搞动物根雕的，从山坡上挖掘或捡拾一些枯枝残根制作飞禽走兽。1984年早春的一天，他们从一条山沟里捡到一团被洪水冲刷下来的残根，上面盘根错节，茎须参差，便请人帮忙抬回家中，当他们用手锯处理这团杂乱的须根时，竟发现了从中蕴藏着一个“寿”字。便小心翼翼地将这个草写的“寿”字剔制出来，经过打磨、修整后挂到墙壁上，竟然笔法苍劲，俊秀奇古，大自然的神工与中国书法艺术的契合让人叹为观止。从此之后，杨联君夫妇便一门心思开始创作根书。10余年来，两位老人创作了百余幅根书，这些根书有的是一幅对联，有的是一条警句，有的是一首短诗。虽然都是树根生成的，但每一幅都有各自的个性和书体。

杨联君夫妇开创的根书受到了人们的欢迎，眼下贵州、浙江、湖南、河南、山西及广西的其它县市都有根书作品出现。这些作品以自然成型为主，千姿百态的字体，丰富和拓宽了书法艺术的表现形式，令人觉得妙不可言。

当根材不具备“似与不似之间”的形象特征时，可选取“抽象的造型”方法。根艺家擅长在根材的质地、纹理或是色泽上，找出某种曲直、聚散或节奏韵律的美感，所谓“虽无真像有真魂”，同样可以加工出一件令人陶醉的佳作来。比较成功的抽象造型作品有《广袖长舞》《浩气千秋》《百年圣火》《一脉相承》《民族之魂》等。

树根家具是实用性的造型，它也属于抽象造型的范畴。树根家具在我国有着悠久的历史，这种回归自然、天人合一并带有几分创新、猎奇意识的家具历来受到士大夫阶层的推崇，成了自然与人和谐相处的一个缩影。在崇尚自然的前提下，突出其实用功能，椅子，让人坐着舒服，桌子、茶几，让人用着方便。好的树根家具组合自然，浑然一体，从中折射出一种纵横交织的韵律。茶几常呈现出“根抱石”的形式，几条残根抱着一块岩石，岩石的上端为平面，使天然的根石与使用功能和谐地组合在一起。

李渔在《闲情偶记》中讲述了用枯木做窗棂的一件趣事，取名为“梅窗”，并说“生平制作之佳，当以此为第一。”原文如下：“己酉之夏，骤涨滔天，久而不涸，斋头淹死榴、橙各一株，伐而为薪，因其坚也，刀斧难入，卧于阶除者累月。予见其枝柯盘曲，有似古梅，而老干又具盘错之势，似可取而为器者，因筹所以用之。是时栖云谷中幽而不明，正思辟牖，乃幡然曰：‘道在是矣！’遂语工师，取老干之近直者，顺其本来，不加斧凿，为窗分作梅树两株，一从上生而倒垂，一从下生而仰接，其稍平之一面则略施斧斤，去其皮节而向外，以便糊纸；其盘曲之一面，则匪特尽全其天，不稍戕斫，并疏枝细梗而留之。既成之后，剪彩作花，分红梅、绿萼二种，缀于疏枝之上，俨然活梅之初着花者。同人见之，无不叫绝。”

自然型根材作品取决于“慧眼识宝”，而慧眼又取决于根艺家的审美修养。好的自然型根艺作品能给人以古朴雅趣，拙中显奇，浑然天成的美感。

雕刻型根艺

给根材施以局部雕刻的称为“雕刻型根艺”。对根材进行局部雕刻加工，是对自然的补充和提高，使根材通过雕刻得到完美与升华。雕刻型根艺体现了中国传统“天人合一”的思想，使天工的自然美与人工的雕刻美得到和谐统一，“天趣”与“人意”得到有机融合。

雕刻型根艺作品的关键是如何在根材上施以雕工，使作品在雕与不雕之间真正达到气脉贯通，人天同构。雕与不雕是对立统一的，必须处理好。杨成寅教授曾说：在奇特根材上雕作人物，犹如针炙医生拿扎针给病人按穴位扎针治病，扎针扎得准，“一针中穴，全身皆麻，针到病除。”同样，雕刀雕得准，过度自然，通体贯气，整件作品的档次就会大大提高。

本书各地新华书店有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