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虐媳(转竹姐姐的博客)

551，
不多久，程远找到了一份工作。
程远的巧舌如簧，相当适合做销售员的工作。
这份工作很不错，公司都配了一辆摩托车供他使用。
他的业绩也还不错。
所以开始牛皮哄哄。
瑛带着孩子，无法求职。
而程远又以他养得起为由，不许瑛外出求职，而请保姆带孩子。
瑛妈反对。
这程远，竟然在夜晚时，故意弄出声响，以让外屋的瑛妈知道，自己正在她女儿身上发泄欲望！
瑛当时并不知道，这程远，如何这般嫉恨母亲。
瑛妈心痛至极，于是她决定辞职带孩子，换得瑛的重新来过。
程远自是极度反对。
但母女俩的决心很大。

552，
瑛归来之时，瑛妈心痛得要死，但瑛却绝口不提自己所吃的苦楚。
她很清楚，这苦，是自己找的。
既然是自己选择的，自己找的，那么就由自己来承受相应的后果。
不过，她还是有两次没有经受住瑛妈的步步紧逼。
在瑛妈的逼问下，她略举了两例，可瑛妈一点都受不了刺激。瑛妈一听便相当这激动，仍是用手直指太阳穴去戳，然后大骂，你个蠢猪，你是自找的云云......
虽然瑛妈是边哭边骂的，瑛却还是觉得胆寒。母亲仍然没有意识到，是谁在岔路口推了自己一把。
她想，既然母亲还是一样的粗暴，那又何必再让她知晓这些。
这些苦，母亲不会同情自己，而是更加深入地刺痛自己，那又何必再提。
于是，自那以后，瑛守口如瓶，任瑛妈如何穷追猛打，仍是一字不提。
不仅是瑛妈，瑛连澜也没提。她知道澜的脾气，她会恨不得杀了那男人。
可是，瑛谁也不怨。
她清楚，自己就是那个挖坟墓的人。

553，
瑛去面试。
人在半路，CALL机不停响。
一看，是程远。
回过去，是泼天大骂，最后一句，马上给我回来。
可瑛不会。
她擦干眼泪，又登上汽车，前往面试地点。
在车上，她重温了当年岁月，擦干眼泪，练习微笑。
在车上不能练习说话，所以她下了车后，一路自言自语。
她害怕这不到两年的赋闲，让自己失去了战斗力。
一群人聚集在公司门口，自己是其中一个。
瑛数了数，人大概在15个左右。
自己，有多少胜算？（这时的瑛，弄了个假的大学毕业证。因为当时大学生渐渐多起来了。好的公司要求高了。）

554，
拿到笔试题，瑛的头一下子嗡起来！
天哪！三角函数，平面几何，立体几何，英语，管理学......各种科目的问题林林总总正反一大张卷子！
瑛的心里完全没有数，她慌了！
过了好几分钟，她才静下来，可写字的手，都带着抖！
她偷偷瞄了瞄身边的人，好像有人比自己还紧张。瑛的心定了定。
于是，她决定挑自己做得出的先做。
事实证明，她的决定无比正确。
收卷子的时候，十多个人，没有一个人把题做完了。
所以人，全部垂头丧气。
当然，瑛也如此。谁都知道自己才捣腾几题出来啊！

555，
人事阅卷去了。
垂头丧气的人，你看我，我看你。
有几个没底气的人，索性自动离场了。
瑛没有走，虽然自己考得很糟糕，可是她想，自己是在母亲辞职替自己育儿、程远极度阻挠外加羞辱的情况下来的，而且还坐了那么久的车，跑了那么远的路，就算是多么糟糕的一个结果，自己也要看看。
很快，面试的人来了。
很快，轮到瑛了。
这是个很不一般的考场。
考生只有一个，而主考官却有四五位。
很明显的弱势。
瑛很怯，腿都有点抖，她不停地命令自己放松，放松，没有用。于是，她壮着胆子问主考官中唯一的女孩，我是不是考得很糟糕？
没料到女孩子嫣然一笑，是很糟糕，不过却是今天这帮人中考得最好的。
瑛没有想到，自己还能短中抽长，这太不可思议了。

556，
接下来是主考官们轮番问问题。
瑛豁出去，大胆直视主考官，一一回答。
其实，她的声音都有点抖。那是出于极度的不自信。
主考官中有一个眼神极其锐利，他的眼睛似乎要穿到瑛的心里去，瑛毛毛然。
那主考官问了瑛几个关于学校的问题（那个假毕业证上的高校），瑛胆战心惊地答着。
问完了，瑛出了门，腿竟然还在抖。
在瑛回家的路上，她收到了那家公司的CALL机，复机过去，竟是录用！
这是瑛至今不能理解的一件事，据她事后查证，关于那所高校的信息，她的回答错误百出，可是，那个主考官，而且是最高主考官，就是那个学校毕业的，而他，竟然放过了她！

557，
瑛开始上班了。
刚开始的两个月，有一个周末可以休息。
到那两个周的周五黄昏，程远便会骑着那摩托车，开约莫两小时来接瑛。
瑛的心中五味杂陈。
有些感动，却排解不了怨恨。
瑛妈见女儿上班了，于是决定带着孩子回老家。
那，是个相当需要勇气的行动。
好在改革开放后，农村的未婚先育者多了起来，瑛不是唯一的一个。
瑛妈把孩子带回了家。流言蜚语自是免不了。
瑛爸对瑛妈虽然仍是满腹恨意，却对这个小外孙女，疼爱有加。

558，
对于这个孩子，瑛妈是痛骂过瑛的。
瑛妈恨瑛傻，不该生下这个孩子。当年瑛妈写过信，不过信大概是中途被截停了。
瑛妈更恨瑛傻的，是不该把这个孩子带回来！
恨上加恨的，是傻得带来了，不要直接带到有家乡人居住的城中村来！
依瑛妈的安排，就是直接与程分手，把孩子送人！这孩子，根本不曾在家乡人眼中出现过，那这事，也可以轻轻抹平了！
可是，瑛舍不得。
做了妈以后，瑛开始站在瑛妈的立场来考虑问题。
瑛妈是疼自己的女儿，瑛自己，也是在疼自己的女儿。
叹息！

559
孩子回家后不久，程远又辞职了。
他总是那样，做不到多久就嫌东主对他不厚道，薄待了他。
失业又求职，就业又失业，周而复始。他也不觉得累。
他这一次辞职，更不觉得累了！
为什么呢？他有瑛，瑛是他的经济来源。
辞了职，他又在找工作，找啊找啊，找到了不久又辞掉再找。
找工作就要花很多钱，于是他总是掐着瑛发工资的时间来要钱。
瑛恨不过。
但总归狠不下心，给了几次。
瑛的工作很辛苦，每天工作12-16个小时，薪水却只有1000多。这点薪水要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寄回老家养小子楠，一部分便被程远索要走了。瑛自己，只留下区区20元！这钱用来干什么的，大家想想就应该知道了吧。
来了几次后，瑛终于忍无可忍，告诉程远，不要再来找我要钱！我再也没钱给你！
可最后，程远又来了一次，这回，瑛冷冷地看着他，我身无分文！
程远哀求，你给我回去的路费行吧？
瑛翻开口袋，你看看，哪里有？！我早被你榨干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560
此后的两个月，程远一直没来找瑛，瑛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
直到有一天，瑛放假了，心情大好，于是决定去看看程远在做什么，好歹是孩子的爹啊。
于是瑛坐上公交车，出发了。
瑛久不坐车，晕车了。
一路上吐得七荤八素。
等快到程远所在镇区，瑛已经难受得不行了。
于是瑛给程远打CALL机，叫程来接自己。
程复了机，牛气冲天，你打的过来好了，我报销！（这口气至今未变，呵。上回叫瑛回去看孩子，张口就是你坐飞机来，我报销！当然，他报不了的。）
瑛想了想，还是自己过去了。
瑛已经累得虚脱，所以见了面，直接就拽住了程远的胳膊，让程带着走。
瑛没有注意到，程有些惊慌的表情。
一路走着，程对瑛说，瑛，我现在和一个人住在一起。
瑛哪有心思想这个啊，只回答，嗯。然后蹲在路边要吐。
吐完了，这程远又把她牵起来，继续走。
这时，路口出现了一个高大的姑娘，手拎一串钥匙，笑容可掬。
瑛根本没有多想，和程远跟在姑娘的身后往前走。

561，
穿过街巷，走进一个院门，院子里有一个独立小楼，一楼大概是院主人的储物库，二楼便是程远的栖身之所了。
瑛还处于晕车的后遗症中，懵懵地跟着两人走。
等到上了楼梯，女子开门，门口赫然出现一男用一女用两双拖鞋，瑛才醒过神来！
哦，和一个人住在一起，不是合租，是同居啊！
难怪脸上有那么些惊慌！
瑛不动声色，装着懵懂，跟了进去。
这是一个一居室，房里只有一张床，除此之外无任何家具。一个墙角堆着两人的行李箱，散乱放着一些物什。
里间是一个小厨房和一个卫生间。
很明显，这两人有自己做饭吃，进门就看得到厨房里的灶具，因为里间根本没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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瑛确实是累了。
床就在门边，瑛一进门就坐在床上喘气。
程远换好了鞋，然后就蹲到床边给瑛脱鞋，帮她把包取下。
女人看到这场景，便站到窗口假装望窗外。
瑛歇着，程远问，瑛，要不你先冲个凉吧？
瑛答好。
于是程远走进厨房开始烧热水。
因为生育之后的瑛一直不能洗凉水澡，一洗就生病，所以程远自觉地去烧水了。
女人还静静地呆在窗口。
烧好水，程远叫瑛去洗澡，瑛说，等一会吧，我全身没力气。
程远便不高兴了，什么等一会儿啊，等一会水又凉了，这样吧，我给你洗！
瑛来不及回应，那女子便奔门而去，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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瑛意识到那女人生气了。
于是她赶紧叫程远，快去追回来！
程远不以为意，不要紧，她等会自己会回来的！
瑛又说，什么啊，现在很晚了，跑出去会出事的！就算不出事，遇到治安队，没暂住证抓住了也麻烦！（那女子空手出去的，穿着连衣裙，不可能带着暂住证。）
可程远不理，你管那么多干嘛，她自己会回来的！
说完，程远把门关上，把窗掩上，然后就给瑛把衣服脱了，然后抱到卫生巾去。
瑛拗不过，便由着他帮自己把澡洗了。
洗完澡，这程远又帮着瑛把衣服换上。
弄完了，瑛又说程远，你去把她找回来吧！我怕她出事！
于是程远把门打开，准备出去找人。

564，
打开门，发现那女子正在楼梯角坐着，脸上有泪，嘴中有烟。
瑛无语。
程远怒道：跑什么跑！现在几点了？！
那女子不说话，起身进来。
程远又问瑛，你饿了吗？吃点东西吧？
瑛摇头，我不想吃。
程远又生气了，你怎么老这样，不吃东西怎么会有精神！不行，要吃一点。
瑛不说话。
程远又妥协了，这样吧，我去买给你吃。
于是，程远出门了。

565，
程远出门，瑛便问那女子，你叫什么名？
女子回答，于梅。
瑛又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于梅答，他跟我说，你是他前女友，你们已经分手了。
瑛笑了，你是否知道我和他已有一个女儿？
于梅答，知道，但他说他已和你分手了。
瑛又笑了，可是刚才的情形，你都看到了？
于梅不语，又落泪。
瑛又说，于梅，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你要想好了。我知道，这事儿，不是你的错。我不会怪你的。
这时，程远端着一盒食物上楼来了，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所以，瑛住了嘴。

566，
程远回来了，强逼着瑛吃东西，瑛只好勉强吃了一点。
吃完后，瑛对程远和于梅说，我今晚呆在这有点不太合适。我先走了。
程远问：那你到哪去？
瑛答：这么晚了，回公司是不行了，我上城中村我老乡家去吧。
程远恼怒地回应：不行！你今晚得在这儿睡！你去你老乡家，他们问起来怎么办？！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在这个镇上，你来这，也是来找我的！
瑛想想，这倒是个问题。人家问，自己怎么答？难道说程远有三儿了？这传回老家去，可又是满城风雨。去住旅馆？自己忘带身份证了。
瑛想完后，便问：就这一张床，三个人，如何睡？
程远说：你和于梅睡床上，我打地铺！
于梅开口了：我也打地铺！
瑛见他们如此，于是睡下，你们俩自便，我太累了，我要睡了。

567，
瑛自中考生病，此生便不能再睡地铺，睡了地铺，毫无疑问地会生病，所以瑛没有作任何客气地推让。
这瑛，是真的累了，所以她一会儿便熟睡了。
到了半夜，瑛醒了。
她悄悄地翻身，去上洗手间。
她刚刚将身翻过来，程远便醒了，程远睡在瑛身边的地下，而于梅，睡在程远身边。
当时的姿势是程远面对瑛侧睡，于梅也面对瑛的方向紧贴程远，但手却落在程远的生殖器处，类似拥着。
程远发现瑛醒了，立时把于梅的手推开。可于梅又把手贴过来。
瑛装作没有看到，进了洗手间。
程远忙问，看得清吗？你小心点。
这时于梅坐起身来，哭泣。
程远吼，哭什么哭？！
瑛摇了摇头。
这于梅，和自己当年一样执迷不悟啊。犯得着用这种伎俩来表明，程远是你的么？放心，我才懒得和你抢。

568，
于梅不再睡，坐到墙角抽闷烟。
程远开了灯，拉着脸，坐在席上，不说话。
这两人这样，瑛便也无法再睡。她立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寂寂黑夜。
夜已到最浓酽时。
黎明，就要来了。
第二天一早，瑛便要离开，程远不允。
瑛笑了，你还拉着我干什么？于梅在那哭呢。
程远摇头，不要管她！你昨晚没有睡好，再睡一会儿，我去给你买早餐！
瑛停了停，好吧。
程远又出去买早餐。
瑛面向于梅，姑娘，别犯傻，你好好想想。我呆会就会走，希望你能想明白。
吃了早餐，瑛走了，程远要送，瑛没让，说，你让我一个人好好静静，让我好好想想。

569，
瑛背着包，走向母亲离开前所租的房屋。
那近邻，是一对安徽夫妻，都是瑛妈的好友。
瑛买了点水果，前去拜访。
那对夫妻见瑛来了，赶紧上前领进屋。
瑛啊，你终于回来了，我们想找你，找不到啊！程远那畜牲，又找了个女人啊！
瑛笑，我知道了，没关系，你们别急。我已经打算和他分手了。
夫妻俩这才放了心，这样啊，那倒是真的没关系了。
瑛问，你们怎么知道的啊？
夫妻俩答，你妈妈走后，那程远失了业。为了省钱，他退了房，睡在我们家的阁楼上。后来他又找到一份工作，然后就弄了个手机。很多个晚上，我们都听到他在阁楼上给人打电话，听起来像是和女人通话。
那年头的手机属于奢侈品，所以程远什么时候有了手机，瑛是知道的，因为程远在向她炫耀啊。也正是因为程远的虚荣，所以瑛才气不过不愿意再给他钱找工作。你都有手机用了，怎么会没钱用呢？
当然，程远的找工作是要钱的借口。
瑛静了静心，问夫妻俩这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夫妻俩说，大概有四五个月了吧。
瑛一琢磨，嗯，差不太多。
程远这贱人，拿瑛加班加到死的辛苦钱来泡妞！

570，
辞别了安徽夫妻俩，瑛给瑛妈打电话。
妈，如果我打算和程远分手，你怎么看？
瑛妈：我举双手赞成！你早就应该这么做了！你刚回来时，妈还觉得，为了子楠，凑合一下算了！可后来，我看穿了，早分早好！
获得了瑛妈的支持，瑛心里有了数。
瑛回到公司，辞了职。
这份工作，瑛做得辛苦到死，可升职无望。
瑛当时是在生产线上做事，真正的体力劳动。可瑛本不是个干体力活的料，所以感觉尤为辛苦。
瑛是以储干的身份进来的，到生产线名义是实习，可最后的结果是永远留在生产线上，做一个制程品检员。
当初招聘时，本就是招的制造部储干。瑛因为心里压着很多事，又不善于干体力活，所以天天光顾着埋头干活，疏于人际沟通，所以最后不得提升。
这瑛早就想换份工作了，可孩子和程远的压力让她不敢放弃，重新再找。
现在好了，程远这个包袱可以扔掉了，自己也应该奔自己的前程了。孩子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