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安息——献给索尔仁尼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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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没有生存下来的诸君，要叙述此事他们已无能为力。但愿他们原谅我，没有看到一切，没有想起一切，没有猜到一切。

这是索尔仁尼琴《古拉格群岛》一书的题记。作为对最风云诡谲的时代的一个创口的记录，索尔仁尼琴的作品，既是对俄罗斯伟大文学传统的继承，也是对整整一代人不幸和坚持的致祭。

2

他的可贵之处和身不由己之处，都在他身处那样一个特殊的年代。他的文学成就，因此不得不被贴上种种政治标签。他之成为巨匠，其实跟他的遭际无关。无论他在祖国，还是与他的祖国对立的国家。无论他是苏联最显赫的作家，还是被驱逐者。无论他在斯德哥尔摩还是纽约，或者，古拉格群岛。

3

对我们而言，更具意义的是，我们看到，在那样极端的环境和变动之中，一个真实和坚守的写作者的姿态。他批判前苏联，也批判西方，他的标准未曾动摇。但他并不以此为乐。世俗在他的精神世界面前，暴露了虚弱的一面。他是揭露者，也是重建者。他或许的确是先知——预告并且无能为力。他提及的问题，我们也一样存在，差别只在具体情形和程度而已。更悲哀的是，我们聆听，也无助于于问题的解决。这个世界的偏执和狂热，远比我们能够想象的更严重。

4

我最早看到的作品，是《伊万·杰尼索维奇的一天》。然后看了我能找到的所有他的著作的译本。我以第十或者十一次以及未来的反复重读，向他致敬。尽管，这种重读一直不愉快。

5

献给已经远去天堂的您，要表达哀悼我们已没有必要。无须我们理解您，即便没有看到一切，没有想起一切，没有猜到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