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缓慢、细致和强大的成长（二）

想想白天一直是爷爷奶奶带着，轻轻负责晚上。我负责偶尔的游戏时光。他曾经在武义短暂地居留，这让他如今变成了一个口口声声的武义人。这部分的对话通常是：

想想，你是哪里人？

（坚定地）武义。

你是杭州人吧？（视情节需要，有时是“华容人”）

（更坚定地）武义。

其实是台湾人吧，你念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无一例外地都拖长并且上扬？

（斩钉截铁地）武义。

你真的是哪里人？

（愤怒地）武义！

好了，我的大儿子。欢迎你成为武义人。那个浙中盆地的小城，曾经给你父亲一个温暖和平和的童年。我仔细地阅读过《浙江灾异简史》，验证了我在县志里读到的说法。跟临近的县邑相比，由于独特的地形和山水布局，这里的灾害较少，且发生时一般不至过于严重。

其实市民的代际是一个很有趣的问题。移民在中国既持久，也经常有极其庞大的规模。以军戍边、闯关东、上山下乡均是。饥荒、战乱以外，如今又加上了乡村向城市的懵懂地迁移。想想，你在这个城市定居，希望你可以比我们感到自如。

想想的生活环境里没有更多的杭州符号了。没有杭州话，他只是浮光掠影地看过西湖。在他还无法理解人怎么会化成蝴蝶之前，那些传说对他并无指向性的意义。发生在哪里都不重要，跟乞丐和小王子的故事一样。如果一定要说，那么白蛇会成为千娇百媚的美人，或者是相对可以理解的。因为轻轻属蛇，而想想还不太明白属相和家里人以外的人群的关系。当然，这也同样是浅尝辄止的。比如他知道自己属狗，却固执地喜欢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