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猎西风卷大旗,天山怒雪染红衣。孰教书生休纵马,二三雨声做鸣镝。
一种缓慢、细致和强大的成长——写在想想二周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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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 2008-07-17 15:09:55
/ 个人分类:倾城随
一
这里是集体宿舍。有大量刚刚步入社会的年轻人。所以也就有大量初来乍到的方言、漂泊未定的爱情和浅尝辄止的友谊,以及大量被浪费的食物和大到令人惊讶的垃圾箱。它们与十几只流浪猫相依为命,有时甚至负责提供一两件出人意料的玩具。这些猫逐渐变得肥胖、懒惰和傲慢,经常与进出的车子对峙,然后在车子擦着边上的绿化带绕道而行的时候,胜利地踱开。这里有三四条黑户的狗,它们也懂得缄默,免得激起众怒,而把自己暴露在某些身份可疑的执法者的大棒之下。这里有一条肮脏的河流。按照它的流向,似乎应该汇入钱塘江。但是在一年的大部分时候,它其实是一潭死水。上游被大规模的地产开发截断改造之后,河道已经改变。而下游的河口,却被日复一日的泥沙堆积抬升,成了一道天然堤坝。除了雨季,就剩下涨潮还能让河道突然饱满,两岸的杂草也重新显得生机勃勃。在我刚刚在这里安顿下来的那些日子,附近还是一片荒凉。村庄就在稍远的地方,但有自己的饮食男女,跟我们无关。这些冷漠和逐渐富庶的村庄,也早就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无关。再远一些,就是一个混乱的市镇,到处是面目奇怪的人和横冲直撞的车子。现在,它的目标是这个人间天堂的花园,并且首先在一路上扬的房价上得到了体现。它有一个巨大的、空旷的停车场,但刚刚拓宽的道路两旁却停满了各式各样的汽车,等着城管拿了相机,以一种不足与外人道的标准,间或地拍照。
穿过因为某个大人物可能的视察而在最近加宽、增加了很多绿化设施——当然,也可能是巧合。我只是觉得,类似的巧合未免太多一点——的大道,对面是一大片的建筑。村居和若干营业厅之类的房子,显出了完全不同的气质。它们相同的地方是,都全无个性,都像是某些熟悉的拙劣建筑的糟糕摹本。其中一幢每晚都彻夜灯火通明,让大家知道国家电网的便利处。只有一个停电的晚上,它也陷入到黑暗里。但对我们来说,它的不知所措的模样,比以往要可爱得多。它们的幸运之处在于,背景是五云山的余脉,是恰到好处的起伏和藏拙。山体的轮廓把粗野生硬的建筑线条渲染得柔和了。在大片的茶园之外,有些野茶树在灌木丛里生长。就在这个春天,我们曾经去摘过茶叶,回来就把青叶放在锅里翻炒,也是很有趣的收获。
二
这就是想想的主要活动范围。楼下是一个自发的菜市场,许多小贩和几个以此为乐的老农,默契地在狭窄的通道两边,划定各自的区域。只有在休息天的时候我才发现,城管是多么忙碌。他们一次次地驱赶这些小贩,让他们迅速地消失在近处的几条小道深处,然后同样迅速地恢复原状。在入夜之后,新的产业又拉开帷幕。两个烧烤摊和几个点心摊,啤酒和被酒精撺掇的话语,会充斥几个小时,直到午夜。
梅家坞恐怕是想想去得最多的地方。他的周岁生日宴就摆在那里。我们的朋友中,有一个是梅家坞人。准确的说,是梅家坞的女婿。我们因此得以认识,在这样一个原先封闭的村庄里,宗族关系的复杂程度,还远在我们这些出身乡村的人的想象之上。我最早知道梅家坞,是因为龙井茶。在我看来,没有通隧道的梅家坞,才是真正的茶乡。水土和三面围合形成的气候,是茶叶品质的微妙保证吧。
轻轻无数次说过,想想在外出吃饭的时候,会比较生猛。跟在家里时的“六脉神剑”式的不稳定相比,他在梅家坞和以外的餐桌上,都要饕餮得多。就是一个礼拜之前吧,有一天我下班,刚刚把车子停好,他就出现了。他一定要坐在后座上,关门,让我坐上驾驶座。我们问他到哪里,他说梅家坞。我们问到那里干什么,他砸吧着嘴,意思是吃饭。
想想的语言能力是最近才突飞猛进的。湖南卫视的奥运向前冲,他是最热心的观众,并且很慷慨地给许多明显力所不能及的选手加油。他知道超人,在他一路向前的时候,做出飞翔的姿势。他学会了打电话,因为舅舅的发音让他好奇,只要我们一打开手机拨号,他必说“舅舅”。他甚至一个人长篇大论,虽然我们不知所以。他听得懂很多武义话。
就是最近,他突然会背诗。鹅鹅鹅是一气呵成的,昨天晚上,他还背下了静夜思。我要开始温习唐人五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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