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在这个城市里
谁都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混沌地工作
随意地爱恋
自私地生存
但是
我们应该知道
生命的意义不在于此
第一章
在相了5次亲后,延絮已变得麻木。一来她觉得自己年纪还小,不着急着找个男朋友;二来,她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觉得一个人挺好。
对于她这样的理论,好友童晶总是加以反驳。这不,延絮刚打开MSN,童晶就给了个震动,尔后就是千年不变的问候:“女人,怎么样,这次相亲成功了吗?”
延絮皱了皱眉头,轻咳了一声,纤纤细指在键盘上划过:“没有。”她知道童晶一定会穷追不舍,所以又干净添了几个字:“像是一块在冒油的肥肉,影响食欲。”
“啊哈哈。”童晶发过来的小娃娃笑翻在地,延絮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说完后,她就回忆起了上午相亲时的情形。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整齐一点,早上出门的时候,延絮特意换了一身淑女装,上身是条兰碎花白底全棉T恤,低开的胸口上是一块淡蓝色的抹胸。T恤下摆自然收小,配上一条即膝的咖啡色帆布褶裙,和一双有点跟的白色凉鞋,看起来有股自然清新的味道。
延絮有个小秘密:虽然整体看起来很瘦长,1.65米的个子,修长白皙的双腿,但是因为经常坐在电脑前,平时也缺少运动,所以工作一年后,腰部居然冒出了一些赘肉。对于自己身材的一些负面信息,延絮却总是不太在意。她对童晶说,要胖总是要胖的。
尔后,她挑起几束大波浪的卷发,用小夹子固定在脑后方,整理了余下的几束长发,分置两边。如此传统的一个发型,加上一身淑女装,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此刻的延絮,看起来安静而又知性。对着镜子里这样的自己,延絮嘴角划过了一丝轻蔑的笑容。让相亲体面的结束,就是她的任务。
这次相亲,是同事苏明介绍的。苏明曾经与延絮打赌,说她在这里工作一年后,肯定会有男朋友。一年期到的时候,延絮走到了苏明的办公桌前,幽幽地说了句:我还没男朋友,你输了。请客吃饭我不感兴趣,你只要一个星期不开车上班,走楼梯上办公楼就可以了。说完,扬了扬嘴角,露出一丝狡猾的笑意,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苏明扶了扶眼镜架,倒抽了口气。这个女人真是特别,他心想,要不是自己已经结了婚,生了子,肯定会被这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的。即使她坐在那里不说话,冷漠的样子也足以让人的心飞向她那里。特别是她偶尔正视人的时候,有一种执着坚定而又深情的复杂意味。
已是中午11:20分,对方约的地点是丽赋景。不远,就在延絮公司对面,过个十字路口就到了。约好的时间是11:30分。延絮只记得,对方是个大学教师,年龄大8岁,其余什么都忘了。苏明这时也走过来,说:条件挺不错的,去看看吧。至于我打赌输了的事,我会按要求履行的。
这时延絮才微微笑了一下,说:知道了。你是好心,怕我耽误了时间,以后嫁不出去。
27岁了。延絮想,日子过得果然很快。
延絮来自农村,父母都是地道的农民。父亲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打骂母亲。因为姐姐和她成绩很好,考取了高中、大学,原本拮据的家庭变得更窘迫了。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延絮,和姐姐延柳,显得十分独立。然而,内心也多少会有父母亲不和的阴影,所以在感情上都非常冷淡。两人似乎形成了默契,从不主动去追求别人,也不从提交男朋友的事。姐姐延柳至今也是孤家寡人,追的人排成长队了,却也没见姐姐开口。
与姐姐相比,延絮有一种天生的冷,有时这种冷,会让人感到莫名其妙的恐慌。但是,与她深交的朋友们都知道,她是一个极其善良而又脱俗的女孩子,内心思想丰富,才华满满。他们也很不解,即使延絮算不上漂亮,但是整体而言,也是个条件非常好的女生,再加上有份好工作,追求的人也不少,为何却一直孤身一人,在这个城市里生活打拼。
很准时,11:29分50秒,延絮到了12号桌。她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打着领带,头发打理得干干净净的男士,坐在那里,正在向外张望着,眼神正好在她单位的方向上。
“你好,方先生,我是何延絮。苏明的同事。”延絮微微点头,男士转过脸来,一阵慌张,马上起身,说:“是,你好,我是方成宇。”尔后立即欠身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对于这种彬彬有礼,延絮总是有些腻烦。不过,她微笑着坐了下来。只是过一过场,对她来说。
坐下之后,对方马上说:“何小姐很忙吧,中午还邀你出来吃饭,真是打扰了。”男士的话还没说完,延絮就回答到:“没关系,地方很近。”对于这个回答,男士显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接过服务员手中的菜单,恭敬的询问延絮想吃点什么。
延絮没有拒绝,拿过了菜单,要了一个百合芹菜和木鱼雪菜。尔后说我的菜点好了,就递给了男方。像是履行一个程序一样。 接过菜单,男士也点了几个菜,都是店里的高价特色菜。
开始用餐的时候,男士也就开始发问。比如在这里工作几年了,工作是否辛苦,还有哪里人啊……延絮有些倦,不过还是一一回答。期间,在延絮回答的时候,男方就会细细打量她,从头发到脸蛋,到胸脯。延絮有些受不了审视的目光,就顾着自己吃饭。
男的长得什么样,她到现在居然一点也回忆不起来了。总之放在大街上,可能就会找不到吧。还有,因为大8岁,明显有些老态,牙齿上有点黑黄,前额头发有些稀疏。站起来的那一刻,延絮似乎还看到了他微微挺起的肚腩。
一场相亲就这么结束了,对方要了延絮的电话,说希望以后能够多联系,一起出去吃饭玩。延絮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
回单位的路上,延絮一阵恍惚。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她面前闪过。她随步而上,走近了却发现不是那个人。于是,脚步骤然间慢了下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延絮对自己说:真奇怪,最近为什么总想起高中暗恋过的人。我一定是疯了。
就这样,延絮没有意识到绿灯已变成红灯。突然,一声急刹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延絮转头看见一辆车,在离自己大约10厘米的地方,停顿。她朝车子里面一个人影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表示歉意。尔后就加快脚步,飘然离去。丝毫没有惊慌的神色,彷佛这场差点成为交通事故的事与自己毫无关系。
这一切,被坐在车里的陈少贤尽收眼底。司机开始破口大骂,这个丫头真是不要命了。连句道歉也没了,下次再被我撞上,我就不刹车。陈少贤的嘴角轻微上扬,说了两个字: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