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马东路14号

今天休息，难得睡个懒觉。睡得正酣，被小姑娘揪着耳朵叫醒了。小姑娘说，昨天晚上计划好的事你难道忘了吗？

万般无奈，只得起床。

毛估估，蔡马东路应该在沈半路与石祥路交叉口那个方位，于是跨上电动车载着小姑娘穿出七古登沿沈半路北上。

小姑娘说，哥，要不咱问问交警吧，少走点冤枉路。我当即对她进行了比较严厉的批评和辛辣的讽刺：你警觉程度还有待提高，电动车载人最怕什么？最怕交警你晓得不？抓到就是二十块大洋你晓得不？躲都躲不及，你还送上门去啊！小姑娘当场表示自己的觉悟还不够，离组织的要求还有一段距离，还需要继续努力。

距离石祥路还有五百米的时候，问路边的一位大嫂：蔡马东路怎么走？

大嫂指指马路对面的一条小巷子：喏。

小巷子口部的电线杆上有个小铁牌，上写“蔡马东路”四字。没错，就是这里了。

小姑娘坐在我的身后犯起了嘀咕：堂堂长安铃木的4S店，怎么会在这么破旧的小巷子里？

我问她：招聘信息确定是在《前程无忧》上看到的？确定地址是蔡马东路？

小姑娘干脆把《前程无忧》从包里掏出来了：不信你自己看嘛，是蔡马东路14号啊。

那么只有一种解释了——酒香不怕巷子深。

顺着门牌号往里找，终于在一个转弯的地方找到了14号的门牌，但怎么也找不到4S店模样的店面。挂“蔡马东路14号”门牌的是一个小小的香烟店，再下去是一个废弃了的超市，某某超市的牌匾还挂在门首，但里面却不是货架，而是一张张办公桌，桌子上放着电脑、电话和传真机。三个乡下妹子站在门口一边嗑瓜子一边说笑。

小姑娘打招聘电话，说：我是来应聘汽车销售的，已经到了蔡马东路14号，但怎么也找不到你们的4S店。

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小姑娘哦哦了几声，把电话挂了。

小姑娘指着超市说，就是这里。表情有点苦笑不得。

我说，你进去吧，看看他们到底卖的什么药！

小姑娘进“超市”之后，我站在门口等。嗑瓜子的三个妹子中的一个离我比较近，我问她：你也是来应聘的？

“不，”她说，“我是这里上班的。”

“你们怎么不换个牌子啊？别人找都不好找。”我问。

“要什么牌子，我们主要是电话联系业务。”她说。

“你们办公室这么宽敞，完全可以放几个货架，卖点糖烟酒什么的不是蛮好？”我说。

她听出我话里带刺，转身不理我了。

不大功夫小姑娘就出来了。“原来是做保险的。招聘信息上明明说做汽车销售嘛！这不是欺诈嘛！还好是骑电动车来的，要是打的来的，非让他给我报了！缺德。”小姑娘看上去气呼呼的。

载着她去吃早餐。小姑娘一生气饭量就大增，一口气吃了两张鸡蛋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