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小戈和爸爸妈妈一起到老家去接爷爷奶奶回杭。
一个月来，爷爷奶奶都在老家照顾外太婆，外太婆八十高龄，十月长假刚过完生日，没想到从楼梯上摔了一跤，摔伤了肋骨。
星期五，打电话回去，是外太婆接电话，声音恢复了以前的样子，中气十足。听说我们要回家，嗓门一下子大了起来，“好的，回来，带小戈回来看看！”
其实，每次回去，真正和他们呆在一起的时间总是很短，即时回去也是忙着自己的事情，外太婆外太公也没有刻意地要拉老大家陪他们聊天，只是要舅公舅婆张罗照顾大家。有时候小辈们在打牌的时候，他们就坐在边上看，大家在看电视的时候，他们也陪着一起，一般过了晚上八点，就会房睡觉了。
昨天晚上，回到老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钟，下着雨，天气也骤然变冷，有点入冬的感觉。我们到家的时候，舅婆已经张罗了一桌晚饭，外太公外太婆非得要等我们到了大家一起吃饭。
小戈见到外太婆，远远就叫“婆婆，婆婆！”外太婆从厨房里赶了出来，踉踉跄跄，但笑得合不拢嘴，“乖孩子，又长高了，一个月没见！”
小戈知道因为外太婆身体不好，所以爷爷奶奶留在老家照顾，没有回杭州，机灵的他早就在电话那头说，“婆婆好了，爷爷奶奶回杭州，婆婆也来！”无非是想爷爷奶奶早日回杭州。
吃晚饭的时候，外太婆和外太公很安静，听着小辈们有说有笑，他们也没有插嘴，慢慢地吃着，似乎小辈们的话题没有引起他们太多的共鸣。
小辈们给他们夹菜，他们总是习惯性的客气着，说不要了，太多了，吃不完了。以前外太公很健谈，但去年打乒乓球摔断了腿，现在虽然好了，但感觉他一下子老了很多，现在沉默了许多，白天也喜欢呆在家里，不大到外面走动。
下午要回杭州之前，外太婆执意要到爷爷奶奶家，帮助收拾行李。
收拾完行李，外太婆靠在沙发上和大家一起看电视，没一会就听到了她的鼾声，转头看她，她竟然坐着睡着了，脑袋搭在肩膀上，嘴角微微斜着，眼看口水要淌了出来，搭在肩上的脑袋稍微滑了一下，她猛然张开眼睛，看看大家还在看电视，她又睡了过去。
想想我们小的时候，外太公外太婆虽然五十出头，但一直忙着农活。夏天的夜晚一家人坐在平台上纳凉，外太公给小朋友们讲故事，绘声绘色，有时候讲鬼故事，搞得大家缩在一起，还时不时回头看看，有没有鬼来了，回家的时候，一定要爸爸妈妈抱着回家。
外太婆的米粉饼一直是我们最爱吃的早饭，但自从外太公外太婆和舅公他们搬到城里住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吃到那米粉饼，但想起，还是很回味那种酸酸甜甜糯糯的味道。
现在大家都在外面工作，每年最多回去五六次，每次呆上一、两天，其余的时间很少会想到他们，想起了，偶尔打个电话，总能听到他们报平安的消息。
摇下车窗，小戈若有所失似的和外太婆再见，我知道他也不舍，他知道婆婆对他好。
车子缓缓启动，后视镜里外太婆挥着手，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依稀看到她一簇花白的头发被风吹起，佝偻身子伫立在风中一动不动，直到后视镜里看不到她的影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