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是怕受凉的器官,不要逆风行走时不扣扣子。

从自己的另一博客转过来:《2005:太虚词条》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05-15 17:43:44 / 个人分类:散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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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网-数码冲印 引用 删除 kacawang   /   2009-07-07 03:3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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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小心-良人:我有百丈愁,不敢近尔身。 引用 删除 亲爱小心   /   2007-05-15 17:56:32
偶真是服了都快的博了,发表有什么屏蔽的字眼没提示,害偶找了半天也米找到,回复贴有成了。这不等于浪费老男人的光阴吗?发完这个,该休息了,老了……
亲爱小心-良人:我有百丈愁,不敢近尔身。 引用 删除 亲爱小心   /   2007-05-15 17:54:25
〈太虚词条:重〉

        对比:我总是说自己喜欢轻。而轻却是相对而来的,没有重,哪里来轻。轻不过是另一种重。但我总是偏离重,小学升初中我的作文离题了,初中升高中我数学落做了一面,而高中极不认真,高三下半年我就回家自修了,后来我读了所谓的“高四”,考上了一所破大学。但我又偏离了专业看了很多杂书。后来,我以不错的成绩考进了政府机关,却又挑了唯一一个自收自支的编制。我总是喜欢轻,轻得像刀锋过喉,轻得像赤脚行走于玻璃之上。我喜欢轻,轻的如风拂浮尘,轻得如彩云追月。我总是喜欢轻,因为轻使重显得更加重。

       生活:吃饭是沉重的,我只想饭后好好吸根烟,看着烟升腾,认认真真地吸,认认真真地抽。

       思念:就像拉一根丝线,一头是自己,一头是风筝,飞得越高,就越重。我习惯拿着风筝发呆。我放风筝的水平很臭。

       写作:很多东西,我心里反复激荡,一个念头来了,我思考一番,然后让它慢慢沉静或者消失,如果它的重量不够,我就不让它飞起来,出现于纸张之上。渐渐地,我不会写了。

       无用:这两个词,最重了。
亲爱小心-良人:我有百丈愁,不敢近尔身。 引用 删除 亲爱小心   /   2007-05-15 17:53:58
〈太虚词条:远〉

       漂泊:我出生之前,十八岁的父亲就去福建修路了,后来又去了江西。那时候我母亲还没过门。我出生前,我母亲学了回“孟姜女”送寒衣,这是他们唯一觉得浪漫的一件事,如今提起来。我四岁,随父母北上,走过河南、河北、山西、辽宁、吉林、黑龙江、北京、山西等等等。我五岁时在东北,偷偷爬进一所小学,从一扇掉了一块玻璃的窗户钻进了教室。用桌上的蜡笔在黑板上从一写到一百,把整个黑板写满。第二天,老师到学校旁边我们住的地方逮到了我,只问我干嘛打破玻璃,我用东北话,说那里本来就有一个洞。如今我一句东北话也不会说了。也就是那一年,在去东北前,在山西的和顺,正月十五闹花灯,我差点被拐走。我母亲一路问两边买花生、栗子的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绿色小军装、背绿色小挎包的这么高的小男孩,他们说有有有,刚从这里过去。一路问,我听见母亲在背后喊我的名字,我喊了声妈,那是我至今喊的最大的一声。六岁的时候,我们去了北京,星期天,毛主席纪念馆正好关门,我只记得要撒尿,朝大鼎底下撒了一泡童子尿,其他就记不起来了。我小时候是个收集爱好者,我收集了各种各样的烟头,有银象牌的,有大前门牌的,还有其他不知名的,然后把它们一一拆开,重新组装用纸卷上,吸那两口,然后拼命咳嗽。我回来那年,是从陕西潼关下来的,我母亲从山上一直送我和弟弟到山下,我看见路边的两棵老核桃树弯成一个大大的拱门。跟着老乡回到家乡时,老乡指着一个黑灯瞎火的地方告诉我,我的家就在那个位置。那夜以及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在同村的大阿姨家住下并读书,我表姐、表兄们在纺线、织编织袋,油灯一闪一闪,我爬上木楼梯,嘎吱嘎吱作响,我的记忆在那一刻,开始清晰了起来。

      远游:五岁被拐后,我十五年没出过远门,最远也没出过温州。我读书的时候很少出去玩。那年之后,我很长一段时间总是害怕找不回家。我的小学课本上写的最多的是地址。慢慢地,阴影开始散去。但慢慢地也转变为了一种潜质,我不大想动,好静。我小的时候很调皮,爬树、偷西瓜、捉鸟、玩泥巴。但那总是在孩子中间。而去小镇或者去亲戚家,我总是想着快快回家。我的骨子里只有家和泥土堆里才是安全的。而近些年来,我去过不少地方,结交了不少朋友,在朋友那里我感觉到了安全。但我依然想着有个自己的家。那里安全。
亲爱小心-良人:我有百丈愁,不敢近尔身。 引用 删除 亲爱小心   /   2007-05-15 17:53:28
〈太虚词条:逝〉

        时间:当颜回死的时候,孔子站在河边,那种感觉,古今是共通的。当年纪越来越大,时间流逝越来越快,时间是加速度的。但时间也是具体的,它开始是平面的,如地图上的一个个点,然后立起来成为三维的。我能够在时间里随意抓住一个点,在回忆里让那个时间返回。只要记忆还在,时间就是活的。我对那些感叹老友已经离开的老人说,他们其实都还活着,只要你还在。我总是处于长不大状态,我总是用停留于二十年前的那颗心去想像事物,我跟朋友说,再给我五十年的时间,我将依旧用七十年前的回忆去想像事物。这是可怕的,会感觉时间流逝得格外的快。

        死亡:我第一次接触死亡,是在十九年前,我表兄结婚,我提着小灯笼跟着大人们去迎接新娘。半个月后,他们在异地遭遇了火灾,表兄被烧得体无完肤,而表嫂在那场大火里丧生了。回来的是一个木箱子,她的母亲,哭的死了过去,又活了回来,活了回来又死了过去。哭的人很多,我没有感到悲伤,我的心总是比我的身体晚长大那么几年。我只感觉到了热闹。离开的人越来越多。十年前,我的外婆离开了我,临终前我去看她,有种莫名其妙的兴奋,我甚至想跟她说,外婆你如果去了那边一定要记得托梦给我,告诉我地狱到底是不是真的。她走的时候,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用不忍离去的眼神看了看我。十年来,我只有回忆起那个眼神时才感觉到可怕。

       父母:他们开始越来越衰老了,翻他们以前的老照片时,感觉特别强烈。父亲被一场大病差点击溃,我母亲也是。病痛比死亡更可怕,对于贫寒之家来说。我第一次,感觉到病痛的可怕,却是没有症状的。十五年前,我母亲睡去,第二天我们叫她,无论如何怎么喊也喊不醒,我们兄弟姐妹全哭了,一摸呼吸又还有,但睡着了就是醒不过来。直到喊了整整四个小时,我母亲才醒了过来,问我们怎么了。二十多年来,我一年见到他们最多不超过三十天,接下来的时间越来越少,如果可以,我想去他们身边呆上几年,好好地呆上几年。看着他们慢慢变老,而记忆深刻。
亲爱小心-良人:我有百丈愁,不敢近尔身。 引用 删除 亲爱小心   /   2007-05-15 17:52:41
〈太虚词条:虑〉

      思考:它总是来的时候,由细节引发,以往我总是分割一个阶段一个阶段,关注生、老、病、死。后来我发现,思考是不死的,我转而关心活着。

       焦虑:我总是处于漂浮的状态,所以经常渴望有对翅膀,能让自己升得高些,看得更清楚些,但那是不可能的。我也想着下降,去触摸坚硬或者柔软,但那也是困难的。我总是怅然若失。我总是定下一个方向,去朝那个方向去行走,但目的地往往是遥远的,不可企及的。所以我经常改弦易辙。后来我学会了深呼吸。

       困惑:当岁月流逝,越来越多的东西开始显现出本来的面目,我发现我的敏感度在急剧地下降,我对看见的一切开始越来越愤怒不起来、也悲伤不起来。我仿佛自己是个旁观者,冷静地看着发生的一切,我开始越来越残忍了。在文本中,我的第三人称越来越多,我越来越习惯于运用叙述,而放弃了抒情。即使抒情也是冷抒情。我这个没心没肺的人啊。不再困惑或者说困惑不起来,是多大的困惑啊。
亲爱小心-良人:我有百丈愁,不敢近尔身。 引用 删除 亲爱小心   /   2007-05-15 17:50:32
〈太虚词条:杂〉

       性格:没有人说我是潇洒的,没有人说我是幽默的。我的性格骨子里是忧郁的,但不太喜欢忧郁,我喜欢轻松。大学毕业的时候,一个女同学在同学录上题词说我这个人,滑稽,小丑,有点野。她说得太对了,乡下人我的性格就是这样的,蹲在田头抽根烟,跑到阴凉处看看没人撒泡尿,然后回来继续蹲着,看鸟飞起,我就挥挥手,有时候又担心不下雨,就大旱,雨下太多,又大涝。没事,就朝老天骂娘,粗话几口。看人来了,就斯文两下。答应下的事情,刮风下雨也去做。没答应的事,总是马马虎虎。我的底线是不伤害人,可我总是会伤害到别人,或者麻烦别人。所以我现在,不杀鸡,不宰鱼。我开始修行了,但还吃荤,而且很是喜欢。以前我杀过很多青蛙去喂养小白鸭,也杀过很多蚂蚁。现在,我不敢了。

      书籍:我读过很多书,有很多想法,甚至有很多奇怪的念头。我喜欢看各类的书籍。武术、医药、心理学、文学、哲学、诗歌、理论批评等等等等。但我总是一事无成。我看东西不太喜欢用记,而用理解。我特别喜欢金庸小说里提到的张无忌练太极,不是记住多少招数,而是忘记多少。我甚至记不清,知识越多越感觉到无知到底是苏格拉底说的还是柏拉图说的。我越来越无知了,当我了解的东西越来越多。同时也越想忘记一些,当然细节是忘不掉的,所以思绪越来越杂乱了。

     朋友:我的朋友也越来越多了,有几个还可以借钱。他们借我钱时说就当捐助希望工程了,呵呵。但朋友的种类也越来越多了,有硕士、博士的,也有以前黑社会混的。但都一视同仁,尊重第一,诚实也是第一,而人品更是第一。没有这三样,我很不屑,不屑于交往,那是添乱。已经够杂的了,能不乱些,就尽量不乱些,虽然已经够乱。
亲爱小心-良人:我有百丈愁,不敢近尔身。 引用 删除 亲爱小心   /   2007-05-15 17:49:23
〈太虚词条:乱〉

       行文:我的行文总是凌乱的,我总是被强大的逻辑控制着行文,但行文的时候,思绪迭出,总是要逆逻辑而行,仿佛五匹马朝五个不同的方向狂奔。出来的东西总是需要打磨再打磨,而我写太虚词条的时候,却并不想多加修饰,于是病句就产生了。

       摆设:我的被子很脏,有时候都是妹妹过来提醒我该换洗了。我的书柜都是灰尘,我总是把书本摆整齐就基本不去理会了。我喜欢整齐,但不厌恶脏,我的房间里,甚至留些下雨天踩上来的泥脚印,也不去理会,而且觉得挺好的。我觉得那样,我就像在地里看着土豆慢慢开花一样。我总是把大整齐弄得整齐,而细节却很凌乱。但恰恰是凌乱,我却记得格外清晰,我甚至能回忆起我小时候到现在大部分与人交往的细节。却总是记不住一些书本看过的东西,我跟小武和阿海在杭州喝茶的时候,细节到现在还记得,但《日知录》的作者到底是王夫之还是顾炎武,我还是又弄不清了。

       思路:我的表达,往往却是清晰的。乱的是思绪,不是表达。

       日期:我常常会忘了哪天是哪天,所以我有个习惯,我的每首诗歌下面都标有日期。过很多年之后,翻过来,看到日期,我忘了那天是星期几,但还记得那天的心情和天气,还有我干了什么。我的日记,其实不是没有,不过以另一种形式出现。

       文章:越来越不习惯写大块头的文章了,甚至连小块豆腐一般的文章也写不了。只能写写词条了。我总是想说很多,但下笔又不知该从哪里说起。所以我更喜欢聊天,性之所至,尽兴既可。
亲爱小心-良人:我有百丈愁,不敢近尔身。 引用 删除 亲爱小心   /   2007-05-15 17:48:13
〈太虚词条:轻〉

       日记:对于这两个字比较陌生,五六年时间,才勉强写个七八十页。前天看到小武的日记,发现有人可以把日记写得那么好。但更主要的感觉却是小武他又回来了!文字用一字形容:痛。可看着看着,就像一个外科医生对着患者那熟悉的部位却不知如何下手动刀了。文字对于我,起先我也是拼命给它增加重量,后来感觉活着已经够重的了,应该给词语减轻,我也就越来越习惯于用轻了,而对重仿佛感觉不到重。卡尔维诺曾经在猝死之前写的演讲稿中也提到词语的重量,他的言语对我影响很深,而我却无法引用,因为引用的本身即是在加重。所以我写文章基本不引用。我跟小武说,有时间我们喝酒去。如果喝酒,我会说些不着边际的鸡毛蒜皮的话,我总是避开重心,我总是像个小丑,我喜欢这样活着。所以,我的诗歌中总是有云和风出现,因为它们很轻,我现在已经迷恋上轻了。轻得,整个天空就在头顶漂浮着,而空气在支撑着。

       爱情:这个词语对于我来说更加陌生,我小学四年级喜欢上我们班上的一个女同学,因为家庭的缘故,我从小就想着成家,但我反而更加羞于让人知道我的这个想法。我把她的名字偷偷写在门板后面,每天上课的时候看她一眼,回来看门板一眼。直到一年后,我从书本里看到上辈与下辈的名字是有忌讳的。而她最后一个字与我母亲最后一个字是相同的,我回来后偷偷地把门板后的字涂掉了。后来,我想我应该开始喜欢她人了。于是我就开始喜欢一个穿红、黄、白三色夹克的女同学,冬天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我坐在后排上课老是分神,时不时就看一眼。我告诉自己我喜欢她,以后要跟她成家。初中的时候,我们没有同校。唯一一次碰巧同坐一辆三轮卡车,她的左边是我,右边是她妹妹。我问她妹妹也上初中了,她说恩。然后,就一路没话了。高中的时候,我写信给她,我说我喜欢她,她说你应该好好读书。后来我考上一所破大学之后,才敢去见她。我上大学的时候,她到我们那边的一个小县城,实习。我每隔几个星期就去看她一次,匆匆而去,匆匆而回。后来给她送花,买了几朵玫瑰,感觉孤零零的,就跟花店老板说,给我加几朵黄菊吧。我心里总感觉红和黄搭配很好看。就像那件夹克。她说她有男朋友了。回来之后,我打电话跟她说,等她嫁人了,我再找人。后来,大我几月的堂姐订婚了,酒席摆在我家,她也来了,听说过几个月她也要订婚了,我们见面的时候笑了笑。后来,听说她结婚了,生了个大胖小子,我去了个电话,说了声祝福。再后来,就没怎么联系了,每个人的生活都不应过于受到打搅的。我在行文的时候,总是喜欢用到后来。其实没有那么多的后来。因为后来发现,我并没有喜欢过谁,我从来没有长大过。二十年只一瞬,但我的心却还没来得及长大,而且也不太喜欢长大。中间穿插的故事,就是,曾经跟一个女同学说,你的背影挺像我喜欢的一个女孩子的,所以我也挺喜欢你,后来,一次酒席上再次碰到时,也已订婚了,现在估计情形也差不多。再后来,一个女同学问我你准备好了吗?我说再给我考虑考虑,后来我告诉她我解脱啦。但转而,我觉得另一个女孩子的忧郁气质挺喜欢的,我就跟她说我喜欢你,然后短命的开始没几天就结束了。后来,我习惯给别人送祝福,而很少有人给我送祝福。后来,我总是习惯于一个人冥思默想的状态。妹妹给我短信说,你一个人在外,要记得别着凉了。我回复说,你怎么那么罗嗦,呵呵。我更喜欢烧菜、喝酒,聊些轻松的事件,等时间到了,再成个家,实现我的幸福人生三部曲:洗衣、烧菜、跪搓衣板。而爱情,爱情是什么呢,我不清楚,也不想清楚。那东西,很重,而我喜欢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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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更新时间: 2007-0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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