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回归线(十八) 雀儿山、德格、倭拉山

（2008年4月30日）

        下午2点，我们一行匆匆从新路海赶上。关卡已经放行，前面浩浩荡荡的货车，漫山遍野都是黄沙尘土，看来只有一辆一辆地超车了，原计划掐表看看自己通过雀儿山需要多少时间的想法破碎了。新洋的语录里有这样一段：“30码的速度下雀儿山，技术是合格的；60码的速度下雀儿山，技术是全国顶尖的；80码的速度下雀儿山，就是疯子。”最后，翻山我花了近一个小时二十分钟。超过所有的货车，差不多70辆，撇掉超车时间，下山的平均速度在50左右。80码，对我和我这辆破车而言，那是个神化。

        下山就到德格了，德格，无疑是一个信仰之城，历来千古。寺庙、印经院、古籍、格萨尔……都是沉甸甸的。只是今天我没有时间作过多的停留，进入县城的时候，匆匆地朝印经院的方向望了一眼，再度匆匆而过。我知道每一天都有无数的虔诚之徒围着这个藏区最大的印经院转经，根据藏例，围着印经院绕满1111圈就可算修行圆满，那么1111圈之后呢？我对此陌生。

        这里是没有死，只有生的国度。死都是生的开始，“人人都会死，没有人真的死”，这里的谚语就是这么说的，这里的人也是这么做的。在这里活着，根本不需要太多的道理。寻找的精神家园恰似这翻，每天转经。对失去和对死亡皆无所畏惧，内外不住，去来自由。但这是需要先知先觉的。而世事繁华，我无法简单，纵然后知亦无法后觉。

        别了，德格，信仰古城，我不是这里的人。我不能诗意地栖息在这里，也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

        离开德格，车过金沙江，就是西藏境内了。西岸有一个很显眼的凋堡，虽然陈旧却也耸立着，想来当年枪来弹往，这也是一个难于逾越的泓沟，需要付出很多生死。它都是见证过的，去年一帮人马在它下面展姿合影，今年428的战车们呼啸而过，也看在眼里吧，事无大小，变迁都在年轮里面。

        约摸下午5点多的样子，进入倭拉山，土路就多起来了，211、212、208、066四车继续尾随，把尘土也是拉得漫山遍野。006工作车在后面，与我们三车的距离比较远，电台里听不到他们的声音，005后面慢行，从翻雀儿山开始就不见踪影。
倭拉山全程土路，全部的之字型，区别就是上山的“之”字那一撇写地很短，下山的那一撇却很长。我们四车也小玩了一把。下坡的不少地方是有便道可以走的，所谓便道就是离开路基，直接从山坡上冲下去，便道不好走，控制不好容易很侧倾翻车，但是比原路缩短了很多路程，最夸张地一条比原路近了3公里。我的车重心颇高，便挂了4驱走。有些便道的入口很难辨识，我仗着路熟，找准了点就切下去，待回到路基，208、212还在山上写着那一笔长长的一撇。

        下得山，点火线圈的电线再次颠断，及时觉查到，停车修理的时候，208，212杀车尘土赶到，让他们往前赶。便道争取的时间荡然无存。修车又费了一些折腾，损失的时间必须用速度补回来，一直保持80-90的速度才在江达将他们追赶上。

        过了江达，一直未能联系上066。等到天黑后，066出面在后面，才得知今天一早从德格出发的兄弟们在倭拉山遇到了麻烦的事情，001新洋那时还留在江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