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过于物质化,只想给自己一点小地方,编织美丽的梦想。。。
黑色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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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 2008-01-22 13:57:19
清早,被拖去四里地外的镇上吃早茶。
路过那座已经残缺、靠着几根圆木柱子苟延残喘的桥,穿过我念初中的学堂,我便再一次陷在那青葱的岁月里,无法自拔。
这是一座曾经聚集了我太多回忆的学堂,由于早已不承担教学功能,被辟成了专门的宿舍区。梧桐已经基本理了光头,只有角落里没被及时清扫的落叶,映在潮腻的泥地上,勾勒一片斑驳。老食堂门口的那棵巨硕的银杏树,愈发的高大了,树下几张水泥的乒乓球台的边沿爬满了青黄的苔藓。我的初中生涯曾经就在银杏树下看人打花传粉、在球桌边上大汗淋漓中度过。现在,一切都很安静,因为已经是假期的缘故,只能偶尔看见那个传达室的老头,斜叼一根烟,默默地靠在躺椅上。外面的萧索与寒冷似乎与他无关。
我依稀记得我初中时候的住校生涯是在初二下半学期开始的,那个时候学业在老师和家长眼里是个分水岭。在我住校的这一年多时间里,我换了三次寝室,每一次都是因为一件在当时排得上号的糗事组成。在我的记忆里,他们鲜活地存有印记,不可磨灭。
我的第一个宿舍在校长宿舍的对面。那是一个酷热的夜,寝室因为条件差,再加上我当时是和另外一个同学合铺,根本热得睡不着。于是只好一屋子的人光着膀子聊天。话题扯到大约半夜两点的时候,有点渐渐偏离正常轨道,开始向女性朋友身上倾斜。也就在那个时刻,校长同志正好起来上厕所,看到对面一宿舍的人拉开大灯光着膀子瞎谈天,于是当即带着宿舍管理员跑过来抓现行。我和另外一名同学被当作痞子揪了出来。后来处理的结果是叫家长来进行教育,同时取消住校资格。我那时其实根本不在乎,说起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扯到要被父母知道这个问题,似乎马上就严重了。于是我第二天一早起来自觉卷了铺盖准备走人。班主任同志及时解救了我们,后来事情不了了之,便开始调整宿舍。
我的第二个宿舍面积特别大,住了一窝的朋友。当时学校有校长同志的口头规定,就是晚自习结束后回来,10分钟内必须要熄灯上床,否则扣班级考评分。这一规定导致的直接结果是在寝室和厕所之间的道路异常繁忙,每个人都把这件事当作雷打不动的第一要务来处理,生怕错过时间憋一晚上。终于有一天,出事情了。我和另外一哥们,躺下不久死活憋不住了,偷偷溜到了厕所。准备回来的时候,看到校长和宿舍管理员正打着牛眼般的手电一间间查访。很快就到我们那一间了,少两人。校长同志很自信地朝厕所这边走来。那个时候年轻啊,胆小啊,做出来的决定让我现在想来简直觉得神奇。我和哥们做了一个完全一致的决定,那就是蹲在里面假装便便。结果校长走了进来,一举抓获,抓获的时候我和哥们儿心安理得地蹲在坑上,裤子没有脱。结果全校通报批评。这次事件给周围的同学带来了一个活生生的例子,那就是校长的威严不容侵犯。最后的结果是如果有人要熄灯后便便,就在畚箕上铺一黑色大号垃圾袋,然后完事打个结扔到校园围墙外。两个礼拜后,围墙外村子里一捡破烂的老头来找校长理论,问为什么同学们要这么坑他。。。
我的第三个宿舍的地理位置绝佳,处于三不管地带,但又是从老校区去新校区上课的必经之路,所以早上一般是在床上赖到看班主任去学校了才急匆匆爬起来赶去上课。那时的孩子都比较喜欢传谣言,然后说某某某喜欢某某某,总是可以传得绘声绘色。结果偶不幸被传喜欢隔壁班一成绩排名全校第一的女生。很多时候,人的心理会很莫名其妙,在传了一阵后,我发现我还真有些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子。于是有天晚上,壮起胆子,在床铺上面的天花板上写上了她的名字,争取夜夜做个相思梦。日子就这么流水般过去。忽一日,学校搞什么文艺活动,那个女孩子正好要上台跳一支舞,偶和一现在在海南当兵的哥们当时千方百计想了一办法,两家伙凑钱去镇上租了台相机,在文艺活动当日尽显摄影之能事,拼命拍两女孩子,准备将相思方式升级。结果,中途,当时那个戴厚厚眼镜片的女班主任及时制止了这一出格行为,后追至宿舍,抓到正兴奋过度的我们,没收相机,深刻检查。同时在某人的正义检举下,找到我写在天花板上的女同学名字。从此,本人声名鹊起。为了防止同伙再次犯罪,我与那哥们被隔离关押。
这么多年头过去了,但是这些东西就这么依旧映在脑子里,时刻不得抛却。当我现在再次出现在这样一个校园,面对那熟悉的树、面对那熟悉的门窗、面对那破败的球场、面对寝室门前碎裂的剩饭缸,心就会急剧跳动,似乎一下子就回到了过去。过去是那么的美好。
原来我,一直都活在一种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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