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这十篇文章中你看到我的身影,请告诉我)
征文一、都是你干的好事,狗日的维苏威(一个小偷的狂言)
这一次又把我弄到这个什么跟我们有着同样几千年文化历史的古国(中国)来展览。想想也搞笑,没想到我死前猥猥琐琐,一次意外的维苏威火山喷发,死后竟也跟着这么风风光光。
这一个叫杭州的地方,山好,水也好,而且美女特多,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哈哈。就是天气有点热,容易让人的心情变得浮躁。为了报答你的看望之情,让你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我就把我所知道的那个时代的事情告诉你一些吧。
关于我的出现,不知道你留意到了没有。在二楼展厅里你所看到的,那一幅关于“特里库留姆餐厅”壁画里的,那一个拿着金银细软来不急逃走的家伙。那就是我了,哈哈。其实这一些考古学家个个都是傻逼,硬要一厢情愿的把我当成什么这一个房子的主人,又或是主人请来的监工,还有更可笑的是把我猜成是这一个房子女主人的情人什么的,哈哈,真是可笑之极。在这里,我同时还要嘲笑那些所谓的画家们,一天到晚搞什么抽象又是行为艺术的,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发现我就是一个很好的素材?!当然,这一切还得归功于维苏威这一座火山,没有它,也就没有今天世人对我的一切猜想。
说到维苏威,我不得不用“爱恨交加”这一个词来形容我所生活的城市:庞贝。这一种心情也许只有某些人能懂,如果你对现在这一座城市也处于相同心境的话。我是一个小偷,这是一个不光彩的职业。也许此时没有资格在这评论庞贝和那个社会的种种不是,不过我还是想说,哪怕是喃喃自语也好。虽然我没有贵族少妇举手投足间显示出来的大气和王者之风;更没有诗人般的附庸风雅;更别谈角斗士的勇猛无比......但是我绝对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只会偷东西而没有一点想法的人,只会像奴隶般逆来顺受,像勇士般看主人脸色行事,最后沦落到一个随时被他们丢弃的玩物。这一个社会我算是看明白了,弱肉强食,谁也不是谁的谁。
我是一个小偷,我是小偷我怕谁。我偷过迪奥梅蒂斯庄园主人的金子;也到过帕比里庄园偷喝葡萄酒;更到竞技场里去拿过兵器卖钱买面包吃......但是,我从来不偷穷人的东西。我亲眼目睹帕比里庄园主人卢齐乌斯的穷奢极欲,他整天花天酒地不说,还拼命玩女人,就连他那家奴才十岁的女儿也肯不放过;我也亲眼所见那些贵妇们的淫荡无比;还有那些勇士,在竞技场前一个个你死我活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最后只是为了变成这些贵族妇人面前一只只不会咬人的温顺小狗,这就是所谓的勇士吗?!.......
我爱庞贝这一座城市,毕竟是它养育了我这种寄生虫,这里还有善良和勤劳的人们,不远处的维苏威火山。我恨庞贝这一座城市,是因为真诚的忏悔,是因为我对生活的无比热情,是因为我所看到的丑陋和罪恶,这罪恶来自于你,来自于我,来自于世人。
我曾无数次的诅咒:亲爱的上帝,你就让维苏威山倾刻崩裂,埋葬这里的一切罪恶,让我们的灵魂重新得到洗礼吧。
我也曾不止一次地暗自告劝自己:你不应该做一个社会的寄生虫,不管怎么样,你得重新做人,至少做一个能自实其力,而且有尊严的人。
但,报应还是来了。(虽然我知道这一天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以至于我连重新做人的机会也没有。)公元79年8月24日的下午,我经过特里库留姆家门前,看到他家女主人又在和一个角斗士偷情,再联想到自己连衣食都不饱,不由的心里又不平衡:他们可以偷情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偷点东西。于是,我再一次安慰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偷东西。正当我得手准备离开他们家餐厅的时候,我前时的诅咒终于变成了现实,狗日的维苏威火山爆发了,一切都在倾刻间埋葬。而我,也就成了今天壁画里的这一副德性。
好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还好到目前为止没有几个人知道我是小偷,这也是我人生当中唯一失手的一次。你知道了就好,记得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哦。
2007-06-07博物馆构思
06-08 整理,稍显凌乱
征文二、《心中的庞贝》自由诗
隔世的呼唤
穿越千年的黑暗
来到这里
充满渴望被理解的双眼
此刻又是否能熔化你那冰冷已久的胸膛
来温暖这地下长眠的一个又一个幽怨生灵
罪恶的维苏威火山啊
由于你的无知和纵欲
结果葬送的是这一城的文明与希望
你浸透鲜血的双手
将和肮脏的躯壳一起
接受上帝到来的惩罚
于是
在不远的将来
在这一片充满生气的土地
你或许会重新看到陆陆续续飘出的希望
在繁华和喧闹城市里的人们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如此的热爱生活
2007-06-09
写在《心中的庞贝》诗人版之前
征文三、《心中的庞贝》狂想版、诗人版、小说版
我相信
我始终相信
在这一座城市
这一座拥挤的城市
一定有这样一个
一定有这样一群
爱我和喜欢我的人在等着我
----------------- (庞贝诗人道尔曼劳德《心中的庞贝》)
初次和道尔曼劳德见面是约在公元2007年6月7日的上午10点,地点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孤山路上的省博物馆二楼展厅内。我们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接头暗号,我很了解诗人道尔曼劳德,只要他站在人群中,神情最怪异的那个肯定就是他,他也很快就认出了我。此时他正在看着墙壁上的一幅画,画里面有一对男女,看上去很恩爱。而他此刻的眼神却显得有一些羡慕、有一些嫉妒,还夹杂着些落寞。这家伙,我太了解他了,他太孤单了,太需要人理解了。我曾写过《天边的那一片蓝》,而这种心情也许跟他现在一样。
道尔曼劳德对我的到来显得无比高兴,他忘乎所以的大叫了起来:“我相信,我始终相信,在这一座城市,这一座拥挤的城市,一定有这样一个,一定有这样一群,爱我和喜欢我的人在等着我。”
我们不由的相视着笑了起来,同时我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一些紧张,我马上给了他一个制止的眼神,并悄悄地告诉他:“嘘!哥们,小声点!你现在来到的是另外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叫做人间天堂,已不是你所熟悉和热爱的那个庞贝城了,关于你的故事应该在那里。”
“哦!”道尔曼劳德象做错了事情的小孩,沮丧的低下了高昂了头。彼此沉默了一会儿,接着他又把话匣子打开了。“ 那你能听听我说说关于我的一些事情吗?”
“好的,你说,我听着。”我有一点应付他。
“你知道的,那时我们那流行角斗竞技的,几乎所有的男人都以此为荣,贵族妇人们也为此着迷。所以像我们这种所谓的诗人呀什么的是没有什么地位的.......”道尔曼劳德开始为自己的处境愤愤不平起来。
“这我大致了解一些。”我的思绪已经飘出了很远。
“我们那的庄园主个个穷凶极恶,贵妇们淫荡无比,整天酒池肉林的。而奴隶和穷人们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这我也知道。”我有一点耐烦的不等他讲完就打断了他的话语。
道尔曼劳德表现出很诧异的眼神,他搞不懂我对他们那为什么如此清楚。他本来是想跟我炫耀一下他的这一些伟大发现的,他没有想到的是我对他们那如此了如指掌。他继续沮丧着,之后仍不死心。接着又说:“你看到墙上这一对恩爱男女了吗?男的是这一个女少主人家的奴隶,他们是为爱而双双殉情的,我很佩服他们为爱的勇气,所以我写下了《心中的庞贝》这一首诗歌,希望更多的人能读懂它,继续燃起对生活的热情......”
“那你找到了那一个爱你等你的人了吗?”对待他的这一首诗歌,我不得不由衷的心里表示赞可,虽然我嘴上不以为然。我这人有一个非常不好的毛病,就是老喜欢挖苦和嘲笑别人,包括连道尔曼劳德这么亲近的人也不肯放过。难怪我虽然身有感触的写下了《天边的那一片蓝》,到目前为止却连“蓝”是什么颜色也搞不清楚。
“没有,压根好像就没有人懂我的风情。”道尔曼劳德无不伤感的说着。
我变态的高兴了起来,幸灾乐祸地笑着:“哈哈,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都没有人懂,除了我又还有谁能懂你的。”
“不过,我喜欢帕比里庄园的赫拉小姐,她好像对我也有那么一点意思,只是我们谁都不敢鱼越雷池一步。”他小声的而又略带难为情的嗫嚅着,调戏着我的每一根神经。
“你个傻逼还好意思说,是个男人就主动点,你不是一直为你的诗歌《心中的庞贝》而陶醉吗,你拿着你的诗歌去感动你的赫拉小姐去呀.......”我一直是这样的得理不饶人,本来艾弗利恩是找我来倾诉的,现在倒变成我向他倾诉了。
“是这样吗?那我不陪你了。我要带上我的诗歌去找我的赫拉小姐去了。”一眨眼的功夫,我发现墙壁上的道尔曼劳德一点动静也没有了。晕,说走就走了,怎么跟我一副德性。画中的艾弗利恩羡慕、嫉妒和落寞的眼神里似曾多了几份微笑,而画中画里的那一对男女流露出来的是无比幸福的神情。
这一切,都直接刺激着我。于是,这一次轮到我沮丧了,我沮丧得无所是从。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一种被遗弃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没有大人要的小孩,又或是小孩手中早已丢弃的玩物。我很失落,我非常的失落。我丢失在这一个美丽的人间天堂里,我丢失在博物馆这一个狭小的空间。
也许,我压根就不应该来看道尔曼劳德,我应该去为自己的幸福而努力的。我快速的从博物馆里逃了出来,终于感觉到了活着的空气。我不由的兴奋起来,继续以每分种1米的速度朝前奔跑着。
不知不觉经过断桥,碰到许仙和白娘子还在那约会,依然是那么的卿卿我我,郎情妾意的。我受不了啦,我要告密,我要向全世界滴(的)银(人)们告密,这是一次谋杀,一次有组织有纪律的谋杀。为什么你们都是如此的幸福?!难道我就不能吗?!.......
我的心开始又极度不平衡起来。我快步的走到许仙和白娘子面前,大声地说道:“喂,好了啦。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们有多恩爱了,要恩爱就回家恩爱去吧。”白娘子显然被我这样一顿抢白弄得够不好意思的了,羞涩地转过头去。
倒是许仙显得老江湖,赶紧打圆场,缓和一下尴尬局面。“嘿嘿,小伙子,火气不要这么大吗,知道你也是人间一绝种好男人,你肯定也能找到自己心爱的姑娘的。其实这地方我们也不大愿意常来,只是天上的玉帝硬要给我们下一个“模范恩爱夫妻”的指标,叫我们在人间断桥人五人六的这样走走秀,以此来感化世人。”
“哦,原来如此。好啊你们,我要告诉别人去了。”我略带得意和威胁的口气说着,“除非,嘿嘿.......”
“要不这样,我把我们家娘子的妹妹小青介绍给你认识?”许仙环顾四周,用略带诡秘的眼神跟我说着。“我们的事情你知道了就好,千万不要跟别人乱说,要不然到时玉帝怪罪下来就麻烦了。就这样哈。我们跟你找小青姑娘去了。小青,小青,你在哪里呀?!”
“谁要你介绍呀,难道我自己不会找呀。”我的嘴依然是那么的硬。其实心里早就在开始暗自窃喜了,“看来今天的断桥没白来,虽然我对白娘子充满爱慕之情,但是我这一辈子是没什么指望了,好的事情都被许仙这小子给摊上了。想想其实小青姑娘也挺不错的,人品好,同样应该也能跟她姐姐一样抛开世俗偏见,要是她真的能跟我好那该多好呀。嘻嘻.......”
我闭上眼睛,陶醉在无比幸福的暇想当中。只是当我睁开眼睛,转过头去看许仙和白娘子的那一刻,一切梦想都随之破灭。不知什么时候旁边换成两只小狗在卿卿我我了。也许希望总是跟着绝望不停地前行。
时间接着进入了公元2007年6月7日的下午13点,太阳正当头照着,照在天堂杭州的路上,环城西路这一条大马路上,照着这一条路上行走着的每一个人,包括我。
“亲爱的诗人兄弟,希望你能在维苏威火山喷发之前找到所爱,和赫拉小姐相知相守。”我开始祈祷起来,接着跟他一样喃喃自语:
我相信
我始终相信
在这一座城市
这一座拥挤的城市
一定有这样一个
一定有这样一群
爱我和喜欢我的人在等着我。
(全文完)
杭州弄口村
07-06-10凌晨0:00至03: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