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气突然转阴,感觉到了冬天的寒冷。心情不知为何就是一直忧伤,可能是再过三天就是父亲的生日了吧。思念越来越强烈,情绪难以控制。
父亲去世有两年三个月零二十天了。一直以来,我很想写些什么来纪念我的父亲,一直都没有办法写出来。
刚开始知道他的病时,除了寄钱、打电话问候,因为经历得少,不知道还应该做些什么。我想我那时真笨,虽然年龄也不小了,笨得都不知道怎么去关心自己的父亲。因为医院查错病,耽误了二十多天,病情进一步恶化。当我把他接到杭州来治病时,他已经是不成人形了。说“不成人形”一点不为过,父亲以前就瘦,但这次是瘦得脱形了,可能连80斤也没有了。
然而,他来杭州的目的却不是治病。他知道自己的病是治不好了,想来看看他最心爱的女儿。因为我刚换工作,新的工作在父亲看来是不错的,父亲不愿意因为他的病而耽误我的工作,所以他不愿意让我回老家。在我看来,杭州的医院比老家的医院好些,当然也接受了。他在最后的生命中都在为我着想,而我又为他做了什么?
父亲到杭州的第二天,我带着父亲的片子去了几家医院咨询。肿瘤医院的医生非常直接地告诉我,“如果你不想把钱往水里扔,家里很有钱,花几万十来万不在乎,,那也可以来住院,但时间也会很短,可能只有半个月。”医生的直接让我泪如雨下,当然,我没有选择这家医院。既然不能治了,至少我可以选择一家更人性化的医院,他们的言语对病人的精神是非常重要的。我选择了一家离家近的省级医院。医生告诉我,这时候的治疗只是让病人缓解痛苦而已,已经没有实质性的作用了。
就这样,父亲又熬了二十来天。他走前的前两天晚上,心跳达到了180每分。醒来后,他说我要走,很舒服,你们却不让我走, 又把我叫了回来。最后两天,他不能说话了,只能做手势或写字。就这样,他在我的怀里离开了。我看着他闭上眼睛,看着他全身的血回流到心脏,全身变白。那天晚上,我是飘的。一切都象是梦。
父亲离去后,我象精神病人一样不停地折磨家人。感觉活在世上真的没意思,真想和父亲一起离去。如果世上最爱你的那个人都离开了,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这个问题让我变得不可理喻。我想,那个时候我伤透了家人的心。
现在,每当生活又提高了一步,每当在快乐的时候,我都会突然难过。能不能让父亲再回到我身边一天?能不能让他享受一下他生前没有享受到的东西?这又怎么可能呢?
人的一生总会有遗憾,我的遗憾就是父亲过早地离去。我最终没能和父亲一起走。直到现在我还相信,父亲,一定是你在我身边一直保护着我,只是我看不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