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个时代的风尘女子（一）

  《神女》海报

  《神女》剧照

    我爱大片，我更爱小片。如果这是一句台词，用方言来说，也可能变成——我爱大便，我更爱小便。

最近的国产电影，方言抬头，且场景都在沿长江一带，如《疯狂的石头》、《江城夏日》、《好奇害死猫》、《三峡好人》等。成都，武汉，重庆，我喜欢这种有码头感觉的城市，市民化程度颇高。谁注意了市民化，谁就能找到故事，特别是喜剧性的故事，可惜，我们以前重政治，现在重物质重大画面，往往把灵魂一样的东西给忘了，所以现在只有技术没有艺术，只有华美没有感动。如果有，那么只感动于漂亮的画面。

换句话说，我们感动于人民币和美元堆出来的漂亮。正如我们对高楼大厦的感动。

以前的电影，场景大都在北京和上海，尤其是上海，因为她的繁华和高高勃起的东方明珠塔，让我觉得不太真实。不是它不真实，是我置身于此觉得无所适从，正如上了高架没有回头路，小便急了找不到公厕，或者你永远找不到可以停车的泊位，所以这样的城市是不属于我的，至少我没有心理认同感。也正如取景北京的电影，镜头总要扫过长安街和天安门，如果说这是一种符号，那也是新意甚少的符号。但是在重庆，过江的缆车还有轮渡等，好像这就是生活的一个部分。有些场景，导演本来的意思是不错的，比如《世界》中的什么主题公园，好像这个主人公就置身于微缩的世界中了。这是一个有野心并刻意的安排，有时刻过头。就如一首工巧的宋词，总不如自由散句来得大气。

我写本文不是要说场景，而是要说这个时代的风尘女子。

风尘女子，也是不得已的一个说法。她大约指的是——三陪女、二奶、发廊女、暗娼……

暗娼，多么别扭的书面语，不如直接说——鸡！

但是且慢，照比较传统权威的说法，妓女两个字是不能说的，大意是我们现在的法律是不承认中国有妓女的。至于说现实中的卖淫嫖娼，那是按照治安处罚条律来处理的。

所以当我说我们这个时代的风尘女子，那显然不是在说中国电影的经典之作〈神女〉。在我看来，那是银幕上第一部深切同情妓女的中国电影。我看过阮玲玉的好几部电影，惟这本电影里，阮的站街，阮的一笑一颦，阮的无尽的幽怨，给人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也没有暴露啊，连个乳沟都不露的，但是你站在什么立场上说话，替谁说话，这还是一清二楚的。所谓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神女〉的位置无人撼动。

我们这个时代的风尘女子，越来越多地出现在我们的电影中，。当然比起当代小说里的风尘女子，电影只是一个小巫而已。所以我说，一个作家可以不会写政治不会写经济不会写历史不会写军事，但发廊女和二奶等故事一定是会写的。至于说有没有写到老托尔斯泰〈复活〉的水平，那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