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看电影之二：《窃听风暴》仍是好看

有商业的政治的色情的窃听，《窃听风暴》仍是好看。

用西方的观点来看当年的东欧，包括当下的东欧和俄罗斯，这已经有不少电影了，从昆德拉的《布拉格之恋》始，我见过不少，包括《再见列宁》等。要补充一句，十多年前，《布拉格之恋》是当作前戏和性爱的教材来用的，曾有女生说，一大学老师请她去房间里看布拉格之恋的录像带，看了一半就脱衣服了。每人男人都想自己是托马斯，每个女人是特丽莎。现在不知这一招还管不管用？

有两个细节感人至深。

第一监听机构（就是特务机构）突击搜查了剧作家的房间之后，最后还说了一句，你有什么损坏需要赔偿的，列一张清单交过来。

第二，在事过境迁之后，当年的窃听记录仍可以在档案馆（？）还是什么馆里能查到，包括窃听工作者的文档，这更是令人感叹的。

听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涉及有关党和国家机密的，要五十年之后才可“解密”。这让人想起另一个规定，一个作家死了五十年之后，出他的书就不用付版税给后人了。富不过三代，贵也不过三代，这大概也是一条规律，所以所谓家族史，很多就是血泪落魄史，所以往事并不如烟。

当然窃听者本人的觉醒，这是整部戏的关键。剧作家、导演、诗人，在那个年代里还承担起觉醒这样的功能，并且要将声音传播出去。而现在呢，全部扔进商业大潮，伸展手脚。前几天听说某著名老作家的出场费要一万，人已到，已给五千，但就是不出来。其实这也没什么，本来就不是灵魂工程师，硬要把帽子戴上去，何其沉重也。即使说还有设计师什么的，那么灵魂可以设计吗，可以按照你的要求去拆了重建吗，可以平改坡可以拆保笼吗？笑话！

无论何种观点，进入人性的才是好的，《窃听风暴》中那个部长，在汽车上就想干女演员，而且还真是干成了。最后1989政局变化、柏林墙推倒之后，他又以一惯正确的姿态出现了，其实《布拉格之恋》也是这样的结尾。

可是在我们这里，要说往事啊，哈哈，还是一声叹息吧，民族和人性的劣根性，还是不敢正视和自省。张艺谋曾说他最想拍的电影还是文革题材，我觉得这倒是真话，但是想拍不一定能拍，能拍还不一定能拍好呢。所以我们仍然有所期待。

《窃听风暴》，一本不经意的电影，严肃得让人心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