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网撒下去尽是些小鱼小虾

就是这点收获

相比之下这就是庞然大物了.

这是更庞然的.

今天是08的最后一天，补写一点在三门的小感受。

主人招待之道中有一款，出海捕渔，即租一条船出去，一共能打两网，打来就是归你的，打不到也只能顺其自然。租船费听说是两千起步。

于是就出海，确切地说是出三门湾，基本属于风平浪静，于是想到在舟山玩过海钓，鱼没有钓起来，人差一点被海钓去。当时刚看过金基德的电影《漂流欲室》还是《弓》，反正有海钓之内容。一些上海作家的妻子们吐得翻江倒海，跟作家玩本身就不好玩，而跟大海玩那更玩不起了。

这一回也有小小晕船的，但人人都惦记着撒网，网是用机械方式放下去的，准确的术语是不是应该叫拖网。“渔老大”是个年轻人，他的手机屏幕比我们的都大，网下去之后他就在船尾用笔发短信，不知是不是告诉那些鱼虾：不要上当不要上当。

带去生食熟食若干，有人展示厨艺若干，而我只关心这一网上来会有多少，这种关心持续了约一个小时，等舱里已经烧出满满一桌之时，终于可以拉网了，依然是机械化的拉网——在电视上，比如关于千岛湖之捕鱼的镜头中，总有鱼儿欢跳的印象，可是这一网最终拖上来的，大约有小黄鱼（实际上是米鱼）三四条，虾菇若干只，还有小蟹若干，还有叫不出名的小鱼若干。啊呀呀，这是大海呀，虽是近海，但总趋向蓝色了，不提也罢，不提吧。正如另一场景：人问你写了个本子稿费多少，我便嘿嘿两声不提也罢。于是便开吃，吃了一小后时，一盆鱼汤上来了，说是刚才打上来的成果，每个人都尝了几口。这不尝不要紧，一尝，完了，那些晕船的人都醒了过来，而一直清醒的我便发誓，下次我还要出海！

现在出海不是为了写诗，而是为了想了解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到底是不是有鱼在游着？而在船舱的餐桌上，我不敢说我逼近了真实的海鲜，但是这么一点小鱼小虾吃过之后，拿去的大青蟹以及其他小海鲜们，竟然一下子逊色了。那汤是白的稠的，那是我恨不得把碗底都吃掉的那一种。因为在座的毕竟有些还是初次见面，所以基本还保持着彬彬有礼的样子。

归航之时，又撒一网，这一网期望值是不高了，肚子饱了，欲望就少了，所谓饱暖思淫欲，可在这一片水域，无淫可欲啊。这一网最后上来的是一只破水桶，倒出一堆泥浆，但谁知泥浆裹出一条约一斤半的黄鱼。“黄鱼黄鱼！野生大黄鱼！”这跟大海里发现老虎一样了，可是经过渔老大和当地朋友的验证，这条黄鱼虽然头和身体都很黄，却是山塞版的，说市场价在四十元左右一斤。其他仍是小鱼小虾及虾菇若干。

这真是一条冤鱼啊，我们给它拍照，给它颁发一等奖，但是二等奖得空缺了，接下来的只能是三等和鼓励奖的，可喜的是这些鱼在海水的冲洗下还都是活的，作为战利品，晚上带到了饭店里，但是做得一点也没有中午好吃，因为这些战利品变成了四道菜，一盘“黄鱼”，一盘小鱼，一盘虾菇，一盘小蟹。鲜美的鱼汤已经不再有了。

我现在想想，现在是08年的最后一天，我本来想写点总结和感叹一类的文字，但怕不太吉利，于是我想到这两网下去，跟我这一年还是颇为相似的。两网下去，本来就是玩，也没多大的赌性，两网下去，上来的尽是些小鱼小虾，不值得夸耀。再一想呢，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如果真有一天，大海里什么都捞不上来了，捞上来的都是塑料制品，那我就什么都没戏了。当然动物保护主义者可能会说，你们连这样的小鱼小虾都吃啊，鱼老大说，这都是些长不大的东西，吃就吃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