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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良渚文化村听邹静之讲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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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 2008-11-29 17:29:08
11月26日,晴。
上午是动员,然后是光头凌峰讲课,讲中国文化,漂移和融合,他讲到了两个杭州人对他的影响,一个是金观涛,一个是陈越光,后一个便是我的同学,二十天前,我们还刚搞过同学会。我当时问他现在还写些什么,他说他只是主持一些国际文化交流,不太写,因为写会得罪当事人(包括他们的后代)。讲课这样的事情,对于吃口饭的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凌先生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后面在交流的时候,我本来想提一个问题,台湾当局是如何抓文艺创作的,不管是哪个党派,可是人家还在讲八千里路云和月,也没办法,外来和尚也总要讲你们本地寺庙之好。
中饭后去良渚博物院,去年建好未开馆时我去过一次,也是陈老师接待,这回他当了讲解员,此种免费博物馆,可惜都在市外了,至于内容和形式,一个字:好。好在哪里,要看过才知道。
下午听邹静之讲编剧,算是实战体会。大概在十几年前,反正是王宝森还没自杀之前,因为后来才知那个地方后来就是王某人玩自杀的地方。当时应阿坚之张罗,我和赵老师去那里玩过几天,好像应该叫宽沟,蛮暧昧的一个地名,来的人有搞哲学的,搞文学的,也有搞女人的,或者是搞体育的奥运冠军如马燕红,她那时已退役,但还会拿大顶给我们看,还有就是什么都不搞的闲人,或者说有被哲学文学和女人所搞的人。出钱的是商人,但属于无主题闲玩,商人没说要给他写文章。那时我觉得北京真TMD好,喝过说过就好了。开碰碰车也玩水漂,也飙高音,当然更多的时候是喝酒。那次静之和夫人都去了,我觉得他的男高音是正宗的,他下的围棋我不懂,那时他已经在写歌剧了,琉璃厂传奇也写好了,但还没搞康熙系列,所以未大红。
那一次玩是写诗的居多,静之当时的身份是诗刊编辑,但是在我的阅读经验中,好像他的散文比诗有味,后来读到其小说,觉得小说胜于散文,再后来是看其话剧本子,又觉得比电视剧有味,反正这是个全才,是那种真正把自己沉浸文字中的,是搞文学而不是被文学所搞的一种人。
静之显然是经常讲课的那种,字正腔圆中气颇足,他讲了几个要点。其中我有印象的是说,戏剧的发展就是人物关系的转变,这是曹雷雨的原意,他的意思是故事要跟着人物走,对白不能只是叙述事情,而要讲机锋。还有讲故事的方式比故事本身更为重要,而在人物的设置上,三男两女的架构处处体现在他的连续剧中,而这就是他借鉴生旦净末丑的——我觉得这一点非常实在。其中一个插曲是,他讲着这些的时候,他的手机音乐起来了,那是一段京腔音乐。
讲人物关系的时候,讲到了水浒和三国,讲了武松武大和潘金莲的三角关系,讲想像力的时候讲到了牡丹亭。
还讲到了戏剧的转折,他引林语堂的话,林是引中学老师的话,意是,转不得的地方硬转,收不住的地方硬收。静之以为所有文体都是一样的,起承转合很重要。
因为静之是诗人出身,又做过诗刊编剧,所以喜欢拿诗作例子,他讲到了写作要远离物理的时间,而追求艺术的时间——或许这跟新闻真好相反。
静之之后是麦家讲小说。讲了三点,一是小说是对生活的暗算,即重新设计和认识之意,二是小说创新的可能就在于守旧,这有慢比快好,慢比快难的意思;第三是小说可能是手工艺品,意思是要精雕细刻。
三人讲课,光头不断忽悠大家鼓掌,但讲得还算真诚,静之很注意听众反应,有智力互动,段子的运用颇为生动。麦家讲得很深沉,普通话中还带有富阳腔。
上面在听静之讲,我也开了小差.想起那次在宽沟玩的情景,我想给周国平正儿巴劲写个采访文章,他不肯,他说那我自己写好了,所以后来在玩卡丁车时我不断撞他屁股。陈嘉映怎么看都不像个哲学家,或者说不像个大学教授,轻松随意,好像很心猿意马的样子——这次静之讲这是最高境界。赵世民那时腿动过了手术,微跛,但讲话依旧像乔榛或毕克,打篮球出身的,却在中央音乐学院讲老庄,兴趣又在现场乐评,兼顾性学和趣味文字学(这是我对他的评价),现在他经常在央视的大赛中担任评委。夜晚在水库边喝酒唱歌的时候,一开始总是世民的音最高,可是他哥阿坚(活动的组织者)一不小心又飙到他上面去了,随后远远的,静之的高音飘过来了,一个泥瓦工练过十年歌剧,那么想想看,我们的生活算得了什么呢?于是我们只好在水库边打水漂了,谁知道怎么漂也没有西川打得远,我后来想想,因为他叫西川啊。当然再怎么喝酒,也喝不过贺中,因为他是王爷的后代,他自称为杂种,现在看到奥尼尔打球,我会想起他,但是贺中比奥尼尔要帅。还有简宁,当年的少年大学生,著名酒吧经营者,文学书商,空政的老兄弟,你们在这个冬天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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