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把这一年的最后一天留给诗歌

最后一天。阴天。

两片面包和两片柠檬。

上午给两个女人发了两条短信，

其中一个回信是：谢谢。

还有一个是不是也在忙于修理海底电缆？

谢谢还有粮食和水果，

我也没有坐那条船去爪哇。

身体的瓦斯身体的煤矿，

再怎么挖也还是在键盘之上。

总还有空气总还有裸体，

北方飘雪，南方阴冷，

十三点之后尚有一点光鲜

总还有祝福在空中燃来烧去。

好了，我要把这一年的最后一天留给诗歌，

现在，他就是一个绞刑架，

解开黑面罩，人们开始说这无关宗教。

是啊，我还没有写出最好的诗歌，

我也一直在偷偷地练汉语的铀，

可是五斗米或者说一个盒饭，

就让我反复地去系鞋带了。

是的，我总是把袜子穿错，

是的，最后一天了。

最后一天。阴天。

我突然有了欲望，

我的铀开始往电脑上泄漏，

我的身体里余震不断，

短信一角一条，包月如何？

小区里的狗终于安静了下来，

主人回家了，雪却没有飘落下来。

最后一天，我要把欠给诗歌的统统还掉。

统统还掉，我不上绞刑架谁上？

是的，在现场我反复跟道具讲——

在两个店面之间，一定要有一条路，

路的尽头是一面墙，

墙上会贴一些布告，

然后行刑手就来到墙的前面，

中午十一点，他问诗歌：你准备好了没有？

我回答：我的耳朵听不见，

我沉默着大喊：我只等两片雪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