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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跟欧洲杯没有关系了,但是每个晚上我们总得做点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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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 2008-07-04 12:37:16
当西班牙队队长卡西利亚斯高高举起德劳内杯时,我按掉了摇控器,心里还嘟哝了一句:我终于跟这只杯没有关系了。
而就在决赛的前两天,6月28日,八年前曾经跟我在同一张报纸一起写欧洲杯专栏的一位作者,他那位于上海闹市区的海鲜美食城开张。当年的组版编辑邀我去一同去玩,我好像都提不起兴致。怎么说呢,八年了,欧洲杯都三届了,人家一个华丽转身,一个撰稿者成了操办实业之人,而我呢还是朝九晚五,还是让手机铃声叫醒自己,然后半倚靠在床上,把声音调得很轻很轻,即使看到最高潮处,也还是大气不敢喘一口。
我为什么没有去上海吃朋友的开张宴,我在想其实跟欧洲杯没有关系。那天晚上我在城西散步,看到一家名叫“生生长流”的情趣店,我饶有兴趣,但是我没有进去,因为情趣二字以及那英文标识,大概是能够让我明白一些什么的,其实我只是对生生长流这四个字颇感兴趣。如果我没有猜错,那是源于阿巴斯的一本电影——《生生长流》,或者叫《生活在继续》。
是啊,连张斌也借欧洲杯的最后时刻复出了,但是我们看他的眼神中是不是少了一些骠悍多了一些迁就呢,或者说这仅仅是我们的心理猜测?阿巴斯的《生生长流》是讲伊朗大地震后,导演和儿子去灾区寻找他们曾经的小演员,其中儿子放不下心的是那个时候开战的世界杯,而灾区的人也在竖电线接收电视信号,其中有一人说了——活的人总要活下去啊!世界杯四年一次,地震四十年一次……
好了,我们不讲地震吧,我们只讲欧洲杯。我们不是球员也不吃体育饭,我们和她的关系,纯粹是在这么一个六月之后半夜的一夜情罢了,而且是四年一次颇有规律。以前,在我卖文为生的日子里,我还得做笔记发邮件,在两场比赛的间隙写完千字评论,然后靠大啖西瓜啤酒和鸡爪来补充能量——那简直是一种挥霍,实际上完全不为那几个小稿费,而是因为人家在等着你的稿子,专栏旁还配了你的漫画。很奇怪,那个画漫画的人从来没有见过我,只是凭朋友的讲述来画我,而我后来收到样报之后,也尚能接受自己的尊容。是啊,写得如何不重要了,写得如何永远也没有踢得如何来得重要。而更为重要的是,每一次这种四年一届的杯赛,都会培养一批新的球迷,然后淘汰或者半退休一批球迷。而像我这种写了十几年球评的人,也不愿意说谁是本塘谁是沙鳖,因为本来就是为了好玩嘛,你把米卢和希丁克搞混了有什么关系呢,陆幽和陆菁分不清也没关系啊,但是你一定会知道黄健翔,这就够了嘛。我们的快乐已经很少很少了,那么四年来一次,不说期待就算邂逅吧,我们为什么不好好自得其乐呢?我们为什么总要说人家是伪球迷,其实多半的快乐就是由此种“赝品”带来的,正如收藏。
也正如这几天我们这座城市在举办的童玩节,前些日子在我午睡的时候,我总听到外面走廓上滚铁环的声音,我知道那是几个女生在练习,她们要参加单位的运动会。而滚铁环于我们的童年,还需要练习吗?因为这本来就是童年生活的一个部分。现在四年一次的欧洲杯,让我们身在中国而心在欧洲,或者说让我们在那两个小时里过上了一种欧洲的生活,至少在时间上是同步了,在机位和镜头上也是同步的,而不同步的是——我们会想荷兰人在小组赛的最后一轮会不会放水?荷兰人会不会干掉希丁克?我们的思维永远是中国式的,这没有办法。
接下去的晚上我们又面临着这样的问题:每个晚上我们总得做些什么吧,你总不能每天都去黄龙夜排档吧,你总不能每晚都美剧或韩剧吧?是啊,你很快发现生活又进入了一种可怕的常态当中,低沉而习惯,所有的电视节目都让你提不起兴致,据说地震一月之后,收视率疲软之至。激动过了感动过了好像也反省过了,但是你能看到的,或者说你的生活还是这么烂。以前老毛有一名言,大意是敌人一天天烂下去,我们一天天好起来。
好了吗?没有;烂了吗?肯定确定而且一定。那么好,你又在期待了,两年之后的南非,或者四年之后的波兰和乌克兰,就想想这两个兰吧,生活好像一下子又有了情趣,然后再想想一个多月之后的北京吧,答案马上就要揭晓了,我会准备好充足的电池,电视的空调的,还有就是我们身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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