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笔记之一：不准跳

两辆电瓶车一前一后驶过我身旁。

前一辆男的，T恤，深色，男的轻声地说（但是我已经能够听见）：就是拉拉手，跳个舞……

后一辆女的，薄绸，飘飘然又斩钉截铁地极具爆发力地：不准跳！

我转头的时候，还能看到女的颈部的颤抖，好像血脉贲张高潮来临。

这是最为掩饰不住的部位，一个女人的脖子一闪而过，我想到湖北人为什么爱吃鸭脖子？

后来我想，为什么男的在前，女的在后了。骑电瓶车的男女，在中国社会中处于什么地位呢？

我也想，他们在前面必然会吃到一个红灯。接下去他们的对话会是什么呢？面对如此女的脾气，男的心中的那一点点鬼，还会跳出来吗？

他们这一前一后是去哪里呢？应该是家里吧，或者说是女的把男的从“舞场上”给“逮”了回去了。

男的这么可怜啊！女的如此深谙跳舞之道啊！

这是我在单位门口看到的一景。电瓶车由北朝南而驶。他们一定会驶过那个以前叫金舞池的地方。那时早场是中年男女，下午场是少男少女，晚场——我以为是寻情男女。

而让我感叹的还是早场，因为早场散去的时候，恰是我上班来的时候，在一两分种的时候，我能观察男女众生相，他们一边开锁一边聊天，他们的情绪一般是比较高亢和兴奋的。至少，他们是比较注重打扮的，有时我经过他们身边，他们的身上还要较重的发蜡和洗发水或者什么的气息，可能是花露水香水吧。

当然，我也可以把那些中年女人形容为亭亭玉立，这是我的事情。而那些男的，一般来讲条杆儿都还是可以的，将军肚的并不多。正如电视上那些四川的农民，胖的很少，但是当了一个哪怕村干部，胖的都不少。

至于他们从舞场出来之后，我是这么设想的，去买菜的买菜，炒股的炒股，打牌的打牌，也可能有去上班的，或者是上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