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是偶然的,死是必然的。
2008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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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 2008-02-07 17:34:29 / 天气: 晴朗
/ 心情: 平静
2008除夕夜拍烧头香
睡到了稀里糊涂的时候,醒了,浑身软软的,膝盖还有一点不适。
昨天晚上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了,肚饿、力乏、从车上跳下来往家走的过程,就是一步一步地迈的过程,过去很少有这样迈的感觉,因为走路对一个纪录片编导来说,就像人会吃饭牲口会吃草料一样简单自然。可就在这个寒冷寂静的晚上,感到了迈步走向前的累,腿有些硬了。
很简单,我们九点多钟到了灵隐后就没有坐下来过,一直站着。
我们是去拍“烧头香”。老杭州告诉我们,这是一个新民俗。
文革前,或者说寺院过去是没有这个规矩的。不知从何年何月起?人们变得急了,每年都要到寺院里去烧一把头香。不仅是在灵隐,在三天竺、在玉皇山、在城隍山都有。据一位去过那些地方的人说,晚上十二点(从十一点到凌晨一点,是子时)从城隍山下看杭州,一片烟火升腾,气势好生了得。
只是,我没有这样的时间去那里看这个盛景,倒是让我想到了一句唱词:“我正在城头观山景,忽听得城外人马乱纷纷”。可那是诸葛亮先生当年对着司马将军啊。
进了灵隐寺,见到了站在门边的光泉师傅,彼此打了招呼,光泉师傅说:十一点有一个法事,你们要赶紧去占个位置,否则可能进不去了。
于是听了话,马上往大雄宝殿赶紧走,才看到殿前已有不少人了。不知道这些人中哪些是信众,哪些是香客,哪些只是游人。只想着能在今天进灵隐烧头香的人,一定是有那么一点经济实力的人,再者,可售的门票并不多啊。
进了宝殿,我们在找机位,一定得进到做法事的佛坛里面才行,于是找到了殿里值班的师傅,很是客气,让我们开了门进去。这下了好了,里面空旷得很很。抬头看如来,巨大。满目慈悲朝下看着我们忙乎。只看着那些信众们拿着香在木栅栏有些眼热地看着走进木栅栏里的人。
这些人都是衣着体面,而且是捐了不少数量香火钱的有钱人。看着他们依次走过,到佛坛前,把手里的一张小票子给了值班和尚,那上面写着他们的姓名。于是这些男女们就跪下磕头。我站在一边看着摄像拍摄,高清摄像机在这种照度下,不太好,只好上增益,效果也就差了一些了。有什么办法?只有人的眼睛在这个时候是最生动的反映出这个世界的。
看着那些烧头香的人,五味陈杂。特别是透过摄像机的特写看他们的表情。有闭目祈求的,有东张西望的,有安静的,有痛苦的,有烦燥的,有百无聊赖的,最夸张的是张嘴大打哈欠的。香炉的火光冲天,都是香客们的香火,巨大的灯光让人们的脸变得五颜六色,一如他们的生活态度。老百姓到这里来,不就是求一个平安吗?
可是佛是不能保佑什么具体的人生的。一个人出了家就是跳出三界之外,他不会去理睬那些俗事,他成为一个偶像的时候,就是给了世人一个生活的压力,让人不要心生妄念,平等看待世界,不是有一句话吗:心平天下平。
我开玩笑地对组里的人说,那些有钱人平日在商战中难免要做些不地道的事情,现在到了一年中算总账的时候了,便到此求一个心灵的救赎,也算是对得起自己与别人。老百姓就没有这个烦心事了。至于求子求婚求病的事情,真不敢相信会是一种灵验。特别是无神论者们,跑到这里求这个,有什么意义?
当我一屁股坐到床上的时候,嘴咧了一下,心里轻轻叫了一声:妈呀,真是疼啊。才感到膝关节酸疼得不知道该放哪里。
早上,一位空军战友来电,我对她说:“我正在被子里。”她笑起来:“我也在被子里!”
大殿里的事,大殿外的事,都属于猪年了。香火远去了,连一丝香气也没有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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