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万里行（二）之拉萨采访零碎

阿里万里行（二）之拉萨采访零碎

这篇日记，花了十几次，分段贴出来，一直在找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找到了问题后，差点没哭出来。我无意责难网管，只是感到悲伤。最后一段最可笑，你们发现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了吗？发现的人，送一本我的博客书《向记忆道歉》。如果你们觉得还值得要的话。

6月14日，我们到了孔 繁 森下 葬的地方，西 藏 烈 士陵 园。陵 园旁就是西 藏 空 军 指 挥部。陵园前有毛 泽 东写的诗：为有牺 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

孔繁森的墓地在陵园右则。靠近陵园前部的大多为近年牺牲的汉藏干部，后部份为十年前的牺牲者，不少人的墓已成一堆土丘了。在给孔繁森墓地拍摄的时候，遇到一件奇事，我们献上哈达后，摄像机突然出现图像扭曲，直到几位记者向孔墓脱帽致敬，把机器朝天拍了一会儿，机器才恢复正常。

下午参加了市里的座谈会，拍了孔繁森的旧居，一切原物都让山东台和重庆台的人拿光了。

6月15日我们继续在拉萨的采访。这是到桑达乡的敬老院，孔繁森生前常常到这里来看那些老人们。去的路上又遇坍方，男人们又担当起修路工，帮着养路工人撬石头。去桑达乡的路上可以看到一人合抱粗的杨柳，当地人称唐柳，相传是文成公 主进 藏的时候带来的。拉萨的气候比较其它地区算是风调雨顺气候宜人的，所以树也长得高大粗壮。难怪会成为达 赖的圣地，政府的首府。

车到了桑达乡，方知老人们生活之因苦。是我在内地无法想象的敬老院。整个院子用半人高的土墙围起来，里面是一排干打垒的平房，从窗子外看进去，暗无天日。走进屋里，见一大炕，一条长橙，老人们就成日坐在那里。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深不可见底的皱纹。苍黑的肤色透着高原特有的陀红。每一个人的眼睛都是泪汪汪的，我知道，这是高原紫外线的长期照射引起的，所以西藏的白内障病人很多。

一位妇女在门前的小廊里用一只纺锤搓毛线，阳光照在她的身上，一身黑色调的衣裙加上彩条围裙和深红色的领子，显得很有高原的美丽，她是这个敬老院的负责老人生活的人。我不知道她到底能为这些老人做什么，也许就是维持一个温饱，不让他们成为露宿街头的人。就是这样的生活环境也还是孔繁森到了后才得到的改善。

一位老人对我们说，孔来看她的时候，是冬天。她睡在被子里，因为她没有鞋子不能下地。孔把她的脚抱在怀里捂热。她说着就开始流泪。尽管要翻译我才能听懂她的话，还是被孔的这片心意所打动，一个视天下老人为父母的人，才会这样做。

听说孔第一次援藏工作结束后，时任山东省委书记的张 是让他回山东担任外办主任的，但是因为第二批援藏干部派不出，省里又找他谈话想让他留任，当时省里是准备好三个小时的谈话时间的，结果绕了一圈说出省里的意思，孔只说了一句话：我服从组织分配。又问他是否有什么困难。他回答说：没有困难。只花了十分钟，谈话结束。

时值他妻子开刀住院，他天天在那里守着，帮工人拖地板，就是为了能晚上住在病房里给妻子守夜。后来妻子出院，他又提出到北京去玩，妻子深感奇怪。在长城上，他对妻子王庆芝说，组织上让我再带一次队。妻子当下就哭了。后来，他告别家人去西藏时，在机场安检口哭得说不出话，像是回不来一样。没想到这成了真的。

桑达乡最穷的人家和最富的人家我都去了。穷人家的孩子与羊一起睡在炕上，苍蝇就在他们的脸上爬着。全年全家收入是三百元。富家有拖拉机、彩电、织布房、磨坊。客厅挂着唐卡，壁毯、绘着藏画的家具，院子里是鲜花，类似内地的一种海棠。全家人均年收入是五百元。

6月16日我们拍摄了西藏军区总医院血库。孔生前常到此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