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是偶然的,死是必然的。
在抗震篷里出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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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 2008-05-29 12:33:29 / 天气: 晴朗
/ 心情: 平静
在抗震篷里出生的孩子
又看到了陈晓楠的《冷暖人生》之《广场一夜》。
我只看了一半,记录的是妇产科医院的工作人员,在广场上为那些几十个转移出来的孕妇们服务的电视专题。好像是绵阳的
我看到医生和护士们在帐篷里准备器械,看到摄像师透过帐篷的那些支撑杆子,拍摄医生们的动作,从那些动作里都可以看到他们的手术做到了那一步。
真的被深深地吸引了。
我想到了一九七零年,在深山里,我所在的那家野战医院也在帐篷里做手术。那是野营训练,是为了战时状态下的战伤救护做实战演练。我们是在无电的情况下进行的,用手电筒和汽灯。
我,一个刚当了一年兵的小卫生员,能做的事情就是坐在一边的小马扎上,给手术室烧开水。把手术完的单子带到河边清洗。那个时候还没有一次性器材。我看着那些老兵们站在手术台边不停地手术,几乎没有停止。护士拿着管子放到他们的口罩里,让他们吸一些流质算是解决一下能量问题。站累了就坐在高脚橙上,出汗了就把头贴在别人的背上擦一下。汽灯在他们的头上闪着刺目的光。
很多年后,我在海牙的伦勃朗纪念馆里看到了著名的《外科医生》这副油画,这是被称作“伦勃朗用光”的油画,我立刻想到了野战医院的手术帐篷,在一座深山里。灯在那里闪着,后来,人手不够了,我被叫去打手电,我站在那里举着手电,看着血淋淋的手术创面。这是我第一次正视一个活人的身体被切开。因为,生命要从这个切开的创口里重新开始。
我看着绵阳的妇科医生们在动手术,当她们的手抬得起来的时候,我想,她们是在缝腹肌了,这个动作不像是关闭腹腔后缝合皮肤的动作。我盯着她们,听到新生儿的哭声。很响亮。那一刻泪水就冒出来了。手也禁不住地拼命抓住身边的报纸。好像不这样,我就会情不自禁地做一个动作。
那个小婴儿的父亲说:儿子、是一个儿子。他说:我想叫他王震篷。
男人们在这个时候,想到一个儿子就这样出生了,那种血缘传承的下意识情结,自然是远远超过了对女孩子的寄托。我可以理解他们。
生活还要承续,而且还要好。这是肯定的,不管以后怎么样,反正一个小家伙就这样加入这个世界。青藏高原边缘地震带上的人群中多了一个儿子。
我真的高兴。接下来,我又要开始写《我们逃避爱情》了。女兵们的爱情故事还才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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