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安静的午后。
墙角CD里纳京高顾自深情地浅吟低唱。雨水滴嗒滴嗒连绵不断地打在木制天花隔板上,那种不急不缓不重不轻的韵律感让人懒到想要昏昏睡去。只是窗外低一阵高一阵大小车子们交错而过时压过洼地积水溅起的水花声显得突兀而聒噪。
几乎没什么客人。而这样一段舒适安逸的时光其实也并不希望有人来分享,乐得自在清闲。不过有时也很替客人们觉得可惜,这样一个美好的午后,却居然没有几个人来见证它的美好。嚷嚷着情调的伪小资们,都死去哪儿了?
几天前,时隔很久地去了一趟上海。
花了近四十大洋打车大老远地赶到绍兴路那家在网上被上海嗜好猎奇的小朋友们广为提起的“小小”咖啡馆,却不巧地被告知今日休业。那个长相毫无特点的日本女子站在狭窄的楼道口用抱歉的口吻解释,有些睡眼惺忪的样子,全然看不出有传闻中“很拽”的痕迹。
或许现在的人们,都已高贵得禁不起丝毫怠慢。
不过也有意外的收获。久闻其名的“汉源书店”居然就在小小咖啡馆的斜对面。是我很喜欢的格局,有长长的一排落地长窗,靠窗的座位上的天花板是透明的有机玻璃?隔层,采光极好。
要了一壶茶,从倚墙的书架上随了取了本杂志有心无心地翻着。窗外窄窄的马路边是高大茂密的梧桐树,并不特别,却是幽静怡人。对面叫“树”的皮具店朴素无华,却也因为这样一种宁静悠远的氛围而意外地雅致起来。
这原本是想象中经营咖啡馆所必需的完美环境。可惜在杭州,类似的老街区几乎已不可寻。
吾家的贱兔小Q,已从两个半月前的小毛球长成了一只特立独行的猪。每天睡了吃,吃了睡——用俗套点的话说,如果它不是在小窝里啃食,就是在厨房的门口等食;如果不是在厨房的门口等食,就是在通往厨房门口觅食的路上。
当然这么说有点过分,显然我无视了它为德智体全面发展所作出的不懈努力。
比如说,它会一次又一次执着地高高腾跃,直到以貌似标准后空翻的姿态象一枚炮弹般准确落入墙边的垃圾桶。这种天赋异禀的执着甚至差点让它献出了年轻而宝贵的生命——某日,当我回到家中遍寻它可爱的身形不见时,发现它正在抽水马桶里以优雅的狗刨式苦苦挣扎。。。幸而,那天便池水位甚浅。
其实我并非不了解其苦闷的心情。当它在偶尔的闲暇间一而再再二三地在假想敌面前奋力做出各种优美的辗转腾挪避闪之姿时,我知道,它一定毫不怀疑地认为,自己就是这一小小江湖的独狐求败。
在MSN上时不时遇见滕田。忽而告之曰人在澳洲,忽而又言身在曼谷,不几日又云出没于柬埔寨的乡间。
每次,我都要揶揄他,有没去逛夜店?
然后,他都会很一本正经地回答,开嘛玩笑,我可是一憨厚老实的好孩子哦。
末了,他会不忘加上一句,九月份我还要回你的小店看看的哟。
嗯。希望他会再拿着酒瓶当麦克风口齿含糊不清地飚上一曲哀怨的小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