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绪• 断章】 那年花·眼前人

一缕青烟，于，袅袅间穿越那一片游云。前方，是天堂。心，跨越……

　　——题·记

那年今年花

那年，在与这不一样的氤氲香气中，一个女孩曾经与我耳边呢喃。呢喃着“永远爱我”这四个神圣的字眼，偏偏的，记忆，却总是喜欢和脑神经开这样那样的玩笑。

午后，阴霾中，却，有，温和又不失细致的阳光穿透于树干枝叶间的空隙，洒在眼前的青石路，带点凌乱。偏，又如水墨般渲染。迷离了人工斧凿的色调，显得，那么自然。两旁，带有些许小花的树在嗡嗡蜜蜂的点缀中连成一片绿荫，如，蛇行般向远方蜿蜒……穷极目力，我，也没能看到终点。路，在几个转折间，隐匿……

花香，轻柔地在鼻间绕过，曼妙地回旋在空气中。若有，若无。

但，它，只能让脑神经于某种波动中记起一些个故事的源头和味蕾的感觉，却，只能是发生在曾经过往的，且，又要遗失故事中究竟谁是主角。仿佛阳光的碎片般，在，一种无序中闪现于人的视线范围，在，长短交错中给人以明，甚或，暗。

不是么？

如此，我，整个的人在一种相似的节奏中，将，称之为时间的河流贯通；往事，亦在沉浮中像极了此时，阳光在时有时无间所散发的韵律。

一如，此刻，鼻间那环绕着的，不熟悉的香氲，逐渐弥散……

那年

“记忆，它该是一种往事的修正，并，不真实！”……

当我在青石路上醒悟并诵读这些文字的时候，我，已经不可能再去证明那个“曾经”是否属于自己——

一个有着灿烂笑容的，叫L的阳光女孩静静地站立于我的身前，手中，捧着花瓣几许。那，是我采摘的。她，漂亮的双唇在轻启间仿佛说了一些话语，只可惜，时间，已过去太久，我，已不甚明了。只能于隐约间觉着，该是，关乎于一种遥远的将来。想当然的，终究连表情也已踪迹不见，因了，这里，是，一个没有镜子的地方。

那么，女孩呢？

哦。我，只知道，她，去了一个四季花开的地方。而，那个地方有个好听的名字——天堂。

是的。天堂。

如此，记忆，好似那年流行的黑白胶卷，影像，于洗印之时的确黑白通透。而今，所显现的却只能是一片模糊中的灰白……

一种无奈！

影像

我，找出影集，我，翻箱倒柜，我，在任何一个有可能隐藏着过往的角落间搜寻。搜寻着一些个只属于自己的秘密。而，一些个带有影像的卡片在静寂中，躺了一地……

是谁，使我的眼角在某种激荡的时刻中飞扬？让我唇角的弧线于某一刻荡漾着悠远？

曾经的我，又是为了谁，浅吟伴着低唱，于，魂牵中，梦萦？

究竟，是谁？记忆么？

但，记忆。它，让我怀疑。因了，影像中的我从未疑惑，他，瞧见了影像中的女孩，而我，却，无法窥视。

是的。

影像，它，只能是留存于特定的时间之外，对于某种答案，它的解答也只能是静立的。而，在，时间的河流中，不善于游泳的我在沉与浮中，惟有做出一种没有质量的姿势。羽毛般轻飘。

一如，我问，却，没有应答。……

花

只需还有“造物”这个词汇存在，那么，必然会赋予生命的存在；既然，有了存在，它，注定了是在一开一谢间来轮转一种叫季节的存在。

又是一年春。花。百花。依然绽放。而，那年看花的人却已不在。假如，综上所写的文字，于我具有其真实性的话。那么，那年花开，虽，属于曾经的。但，想来，我，又的确是带着一个叫Ｌ的女孩子去赏，去闻的。只可惜，年年中，岁岁时，花，都是如此轻柔；而，岁岁时，年年里，人，却又不曾相同；除了，那定格在，属于我某种记忆之上的影像。故事之结局，相信，谁也无法找寻。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记忆中，该，是，怎样的一个女子？于，轻吟中，留下，此，前人诗句？

……

眼前

相知，相守，何必说什么分手？

她，眼眸，分明是澄澈如水；瞳仁，于，黑白分明中，将，天蓝蓝的色彩于阴霾之上幻现。幻现在了当下的小径，在沉或浮中，把，某种记忆，弥漫……

她，静静地尾随着我的脚步，一忽儿出现在我的前面，一忽儿又依偎到我的身边。当我牵握她小手一刻，我，终于明了。明了。海棠花又粘了枝头时，她，才出现于我的眼前。

她，微笑；她，似嗔又怒；她……

想来，这，鲜活的面容，定是，区别于影像之外。

而我，是，她的眼前人。

人

记忆，如尘般可以抹去。可，过去呢？

人，一出身，想必，已经注定了不能去期盼于“永远”这个词汇。只能够去理解死亡其实只能是一数字化的公式。或者，在此道公式无解的情形，带有死亡这个不是高级却胜似高级的词汇。

不是么？

至少，那年，那个于我说“永远”的女孩，我，再也无法看到……但，有一点，我深深知道，她，该是在解答死亡这道公式之前，已经证明了“永远”这个词汇会让我失望，且，是无穷大的。一如，某个不说“永远”而只说将来的男人，在那年的将来，而今的现在，我，得以清晰瞧见。

恩，是的。

既然，一切都只是一道没有了题解的公式；既然，记忆用此公式给予了欺骗。想当然的，我，当然，可以在有理有所中，将，这道不属于题解的记忆抹去。

今天，我，于，静默间所记录的，这个“忆”字，明天，它，必然就成了过去。

一道，有题解的公式。

那年，今年；花，与人

记忆，就，如此这般地借着真实，把，过去隐匿；使得，我，在任何一个时段，都已无法寻到。

我，忘记了，花，究竟已在几度中绽放？而，人，已经走过几回？在，一种将沉沉入睡般的状态下，于，一种影像和记忆串联的真相中，意义，想来已没有任何意义。

是的。

一如，我，轻缓中，从，那年走到今年，也，定将从今年走向明年。如同。相信，这个世界只要有花存在，我，亦站立着。那么，发生过的，甚或，正在发生的故事，必，会在属于春日的一种气息中或沉、或浮。不停歇的。

今年花胜那年红，明年花更好，与谁同？知否？

眼前，身后，人

花香，究，该是在空气中怎样的一种流动，又，是如何地消融于血液？……

在，今天。在，眼前的这条寻不见终点的青石路，我，正与这个叫L的女孩双手相牵，由，斑驳中缓慢度过了这一片片、却，又一叶叶，也许只能像利箭般才能一穿而透的飘零。

终于，在，最后一个叫转折的地方，我，看到了高高矗立的，有着使人晕眩的玻璃面，黄昏的面孔于晕眩中清晰地映现。似近又远的景物奇怪地糅捏在一起，而我，却，已然不知，身，在何处？

在我的记忆中，该是有过这样一张相片：我，站在黄昏中，酒杯在手，风起，有花落入。那香，直，好似一娇柔的女子，她，微笑。甜甜的。

……

PS：

记忆，就着清明这个特殊的日子，她，其实就属于一种凌乱。文字，也是。

一如，于，今日时有时无的阳光中，阴霾总会在不合时宜中，凌乱地来修饰般。思维，亦是。

所以呢，文字，如果它没有欺骗于我的话——那年，今天，我，收藏的影像，它，只有瞬间，但，却注定要定格于我的心底——

那里，咫尺天堂。

那里，花香浓郁。

０８０４０４·１７１７·12楼·叙